此處強大的空間禁製令一切變得複雜異常,猶如一幅晦澀難解的圖畫,在她腦海中反覆盤旋,揮之不去。
“奇怪……究竟是什麼力量,能將空間節點固化到如此地步?”
冰夢凝不斷催發周身空間之力,這些力量如同無數把鑰匙,試圖與牢固的空間節點配對。一旦成功,她便又能施展空間躍遷,極速趕路。
“也罷,此地恐怕存在著某種上古禁忌。”
多次嘗試無果後,她終於放棄了掙紮,心頭那分警惕卻愈發清晰。
星塵龍隕內部堪稱死寂之地,毫無人煙,連一絲聲響都彷彿被無形之力吞噬。四下裡唯有空曠到令人心悸的沉默,冰夢凝甚至聽不清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這片地域,儼然是一座巨大的消音場。
複雜詭異的環境令她越發好奇:這片上古戰場,究竟埋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秘密?自踏入之日起,就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冰夢凝孤身前行,在星塵龍隕中穿梭了近一個月之久,才終於望見儘頭。這片古戰場之遼闊,遠超想象。
穿過無人區,終於抵達天府之國的邊緣。一座名為“青城”的小城出現在眼前。
作為天府最偏遠的城池,青城管理混亂、惡霸橫行,但冰夢凝已無暇他顧。她徑直入城,打算休整一日——連續一個月麵對長滿綠毛的遠古屍骸、在死寂中趕路,她幾乎噁心欲吐,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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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終於明白,為何星塵龍隕內毫無生機。莫說人跡,連一隻飛鳥走獸都不見蹤影。
“掌櫃,五斤牛肉,兩壇辣酒。” “好嘞!客官您稍等——”
冰夢凝在城中一家客棧落腳。次日一早,她便再度啟程,直奔天機閣而去。青城亂象與她無關,亦非她能改變,並無留戀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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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夢凝不再多言,舉步向前。兩名守衛愣在原地,竟無法阻攔——她如一道虛無靈體,徑直穿門而過,彷彿空間於她而言毫無意義。
“擅闖天機閣,此罪你擔當不起!”
閣內經卷林立,奇儀運轉。一名白衣男子端坐案前,溫文儒雅,手執書卷,案上清茶一盞、孤燈一臺,氣質寧和深遠。
“閣下便是天機閣主?” “正是燕某。不知姑娘強闖我閣,所為何事?”
燕南飛抬眼看向冰夢凝,眼中掠過一絲驚詫——她周身流轉的空間之力,竟是他從未見過的玄妙狀態。
“素聞天機閣‘上知天文,下曉地理,古往今來,無所不知’……不知是名副其實,還是徒有虛名?”冰夢凝語帶試探,卻也並非全無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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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天品靈,豈是你說拿就能拿得出的?”燕南飛語帶嘲諷,顯然不信。
“若這秘於我有用,區區天品靈,我還不放在眼裡。”冰夢凝淡然開口,隨手展開空間戒——中赫然陳列著三把聖靈,華流轉,威現。
燕南飛瞳孔驟,幾乎懷疑自己眼花。聖靈世所罕見,即便天機閣也僅存一件鎮閣之寶……
見到聖靈的一瞬,他語氣立轉,肅然起敬:“是在下失禮了。還未請教姑娘如何稱呼?”
“冰夢凝。”
“原來是你……”燕南飛眼中閃過一瞭然,卻未多說,隻回歸正題:“此殘圖事關‘修羅界’秘辛。修羅乃地獄使者,曾於仙門開啟之際逆天而行,奪飛昇之機。尤其是修羅界之主——阿修羅王,其實力通天徹地。當年若非人族青蓮劍仙搶先一步證道飛昇,恐怕踏上仙路的……就是那位阿修羅王了。”
他向殘圖,語氣沉凝:“這捲圖中所指,很可能便與修羅界再度臨世的預言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