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已過，都城的空氣裡瀰漫著穀物與藥材混合的清香。百姓藥圃的秋收進入尾聲，晾曬好的紅景天、沙蓯蓉被整齊地堆放在草棚裡，像一座座小山，散發著醇厚的藥香。護苗隊的百姓們並沒有閒著，他們正忙著挑選種子，準備來年的耕種，更忙著將藥材分裝成小袋，送到都城的大街小巷，讓更多人感受到藥圃的饋贈。
淑妃穿著一身青布裙，正和王寡婦一起分裝紅景天。王寡婦的手指靈活地將藥材裝進棉布袋，袋口用麻繩係成漂亮的蝴蝶結，上麵還貼著蘇湄寫的標籤：“百姓藥圃出品，紅景天，治風寒咳嗽。”
“娘娘，您看這樣繫好看不？”王寡婦舉起一個布袋，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蘇湄姑娘說，樣子好看了，買的人才多。俺以前總覺得藥材不用講究這些，如今才知道，做事就得樣樣上心。”
淑妃看著她熟練的動作，點頭讚道：“真好看，比學堂藥圃的包裝還精致。等會兒送去市集，肯定搶手。對了，醫站那邊說讓你明日去幫忙抓藥，都準備好了嗎？”
王寡婦的眼裡閃過一絲緊張，又很快被期待取代：“俺都記熟了！蘇湄姑娘把常用藥材的位置畫成了圖，俺背了三天，保證錯不了。就是……就是怕笨手笨腳的，給醫站添麻煩。”
“別擔心，”淑妃拍了拍她的手，“誰都是從生手過來的。你用心學，肯定能做好。將來啊，你就是貧民窟裡的女醫者，比我強多了。”
王寡婦的眼圈微微發紅，低下頭繼續裝藥材，聲音有些哽咽：“要是俺當家的還在，看到俺現在這樣，肯定也高興……”
草棚外傳來一陣歡笑聲，李木匠帶著幾個孩子，正往馬車上裝竹編藥箱。藥箱裡裝滿了藥材，還有他特意做的小藥碾和藥杵，小巧玲瓏，方便攜帶。“淑妃娘娘，這些是要送去城西孤兒院的，”李木匠擦了擦汗，“俺給孩子們做了些紅景天糖塊，用蜂蜜熬的，又治病又好吃。”
淑妃走過去，拿起一塊糖塊，晶瑩剔透，帶著淡淡的藥香：“李大哥想得真周到。孤兒院的孩子多，冬天容易生病，這些藥材和糖塊正好能派上用場。”
狗剩抱著一個大藥箱跑過來，箱子上用紅漆寫著“百姓藥圃”四個字，是他跟著學堂的先生學寫的，雖然筆畫有些歪歪扭扭，卻透著認真。“娘娘，俺們去送藥吧！張大爺說，城西的張大娘腿不好，俺們順便給她送些沙蓯蓉過去，蘇湄姐姐說這藥能治腿疼。”
淑妃笑著點頭：“去吧，路上小心。記得教張大娘怎麼用沙蓯蓉泡酒，冬天喝了暖和。”
看著馬車漸漸遠去，淑妃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想起年初剛種藥材時，百姓們還帶著拘謹和懷疑，如今卻能主動將藥材送到需要的人手中，這份從“索取”到“給予”的轉變，比任何收穫都更珍貴。
正想著，陳鬆和周醫官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淑妃娘娘，這是《百姓藥圃種植心法》，”陳鬆翻開冊子，裡麵是密密麻麻的字跡和圖畫，“老臣和周醫官把這一年的種植經驗都記下來了，從選種到收穫，還有百姓們摸索出的小竅門，都寫在裡麵了。您看看，能不能刊印出來，發給各州府，讓更多人學會種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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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醫官笑著說：“還有更巧的，卡倫藥師從西域派人送來書信，說他們用咱們的種子種出的紅景天長勢很好，還說要派百名藥師來瑞國學習，把這手藝帶回西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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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的心裡忽然充滿了自豪。她從未想過，自己當初在冷宮藥圃裡偶然接觸的草藥，如今竟能跨越邦國，成為連線萬國的紐帶。這或許就是林羽所說的“醫道無界”吧——藥材可以在任何土地上生長，善意也能在任何人心間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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