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元宵剛過，都城的積雪尚未完全消融，同心藥材坊的暖棚外已響起了叮叮噹噹的聲響。李木匠帶著夥計們正忙著組裝新做的播種器，馬六在除錯改良後的雙孔滴灌器，連王大壯都從冀州趕了過來，扛著新打造的破土器，要在開春前給各州府的藥農做示範。空氣中瀰漫著鬆木的清香與鐵器的冷冽，混合成一股生機勃勃的氣息，預示著新一年的忙碌即將開始。
賢妃穿著件月白色的春衫，袖口繡著新發的嫩芽紋樣，走進暖棚時，正見張大爺和周明圍著一張《瑞國藥材新產區規劃圖》討論。圖上用綠色標出了新增的藥圃，用藍色標出了新修的水渠，連西域邊境都畫了幾個小小的圓圈。
“周明，你說益州的山地能種雪參不？”張大爺用手指點著益州的位置，“雪參耐寒，可益州多溼，怕是容易爛根。”
周明拿出個陶罐，裡麵裝著益州的土壤樣本：“張大爺，俺們把山地的土和沙子按三成比例混合，再鋪上碎石排水，試種了二十株雪參，成活率有七成呢。您看這土，摻了沙子後多疏鬆。”
賢妃接過土壤樣本，在指間撚了撚：“這法子可行。讓各州府都按本地土壤特性調整種植方案，別生搬硬套。西域邊境的圓圈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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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巴圖掌櫃提議的‘跨境藥圃’，”張大爺笑著說，“他說西域的牧民想跟咱們合種紅景天，咱們出技術，他們出土地，收了藥材平分。陛下已經準了，開春就讓馬六帶著滴灌器和種子過去看看。”
暖棚裡，陳嫂子正帶著幾個江南婦人篩選蓮子種子。今年的“狀元種”顆粒比往年更大，飽滿得像一顆顆圓潤的珍珠。“娘娘，您看這蓮子，”她拿起一粒放在陽光下，“用‘溫水浸種法’泡過三天，芽尖都冒出來了，比往年早了兩天。”
一個名叫翠兒的年輕婦人捧著篩子，眼裡滿是好奇：“陳嫂子，俺們村的水塘淺，能種這種‘深水蓮’不？”
陳嫂子耐心地解釋：“淺塘也能種，就是得在塘底墊些淤泥，讓蓮莖能紮根。回頭俺給你畫個淺塘種植的圖，照著做保準成。”
炮製坊裡，趙五正帶著蘇小妹和她的徒弟們炮製新收的紅景天。春桃手裡拿著小秤，仔細稱量著黃酒的用量，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趙大哥，這紅景天和黃酒的比例是一比三，對不？”她抬頭問道，生怕弄錯了分量。
趙五點頭道：“沒錯。黃酒少了去不了寒性，多了又會蓋過藥效，就得這個數。你們記著，炮製的關鍵在‘度’，差一點都不行。”
蘇小妹則在旁邊記錄炮製過程：“趙大哥，俺們益州的紅景天根莖更粗，是不是得切片更薄些？”
“說得好，”趙五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因地製宜才是正道。益州紅景天纖維粗，切片薄些更容易入味，這點要記進新的《炮製規範》裡。”
午後，林羽帶著李德全和幾位工部官員來了，還帶來了新鑄的“技藝獎章”。獎章正麵刻著“精益求精”四個字，背麵是藥材紋樣，金燦燦的在陽光下格外耀眼。“朕剛看了今年的春耕計劃，”林羽指著規劃圖，“新增藥圃五千畝，新修水渠三十裡，還要在西域建三個跨境藥圃，真是大手筆。”
賢妃笑著遞給他一杯新沏的蓮子茶：“陛下，這都多虧了各州府的藥農們。王大壯說，冀州今年要擴種兩百畝紅景天；吳大娘的蓮子糕鋪子要開到都城來；周明還想在益州建個藥材學堂，專門教山地種植技術。”
“好！”林羽朗聲讚道，“朕都準了。李德全，傳朕的旨意，給各州府撥發‘春耕銀’，每畝藥圃補貼半兩銀子，讓百姓們買種子、修農具都不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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