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嘛，不撞南牆不回頭，讓他試一次也好，受點挫折，以後能更沉下心來。
“行吧，那你就去試試。”九叔嘆了口氣，轉頭對外麵的文才喊道，“文才！帶你師叔去丹房，把那些最普通的、最便宜的草藥拿出來給你師叔練手，千萬別拿貴的啊！”
……
義莊的丹房位於後院，平日裡隻有九叔偶爾會進去煉製一些驅邪的丹丸。
文才領著顧維來到丹房，秋生也好奇地跟了過來。
兩人一邊走，一邊在後麵嘀嘀咕咕。
“哎，秋生，你說師叔這體格子，能煉丹嗎？”文才壓低聲音，一臉的懷疑。
秋生撇了撇嘴，看著顧維那如同岩石般寬闊的背影，小聲道：“懸！你看師叔那手指頭，比胡蘿蔔還粗！捏得住那小小的藥材嗎？我估計啊，師叔這就是一時興起，想玩玩。煉丹？那可是繡花活，師叔這種猛男，適合掄大鎚，不適合拿葯杵。”
“也是哦。”文才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待會兒咱們離遠點，別炸爐了崩咱們一身灰。”
“噓！小點聲，別讓師叔聽見了，不然捏爆你的頭！”
丹房內。
一尊半人高的青銅丹爐擺在中央，爐身有些斑駁，透著歲月的痕跡。
顧維走到丹爐前，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繞著丹爐轉了一圈，熟悉了一下構造。
此時，九叔也背著手走了進來，站在門口，一副準備隨時指導的模樣。
秋生和文纔則縮在門口的角落裡，探頭探腦，臉上帶著那種“坐等看笑話”的表情。
“師叔，藥材都在這兒了。”文才指了指桌上的一堆枯草，“這是止血草，這是補氣果，都是最便宜的，師父說了，炸了也不心疼。”
顧維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並沒有動用紫陽參和陰沉木心。那是寶貝，不能浪。
“先試試手感。”
顧維隨手抓起一把止血草，按照書上記載的最簡單的“回氣散”配方，有些生疏地丟進了爐子裡。
“起火！”
顧維嘗試著按照書上的方法，運轉氣血，引動凡火。
然而，問題出現了。
他那一身大成金光咒的氣血實在是太旺盛了，哪怕隻是稍微運轉一下，對於這小小的凡火來說，也如同潑了一桶油。
“轟！”
爐底的炭火猛地竄起三尺高，火舌直接舔舐到了爐蓋。
“哎喲！”
顧維手忙腳亂地去控製火勢，但那火焰就像是脫韁的野馬，根本不受控製。
“滋滋……”
爐子裡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焦糊聲。
藥液還沒融合，就直接被這猛火給燒成了灰燼。
“砰！”
一聲悶響，爐蓋跳動了一下，一股濃濃的黑煙從爐嘴裡冒了出來，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咳咳咳！”
顧維被嗆得直咳嗽，灰頭土臉地打開爐蓋一看。
裡麵哪裡還有什麼丹藥，隻有一坨黑乎乎的、散發著惡臭的藥渣，粘在爐底扣都扣不下來。
“噗……”
門口傳來兩聲沒憋住的笑聲。
文才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我就說吧，師叔這手勁，哪是煉丹啊，這是烤地瓜呢。”
秋生也是忍俊不禁，小聲道：“這火比師父燒洗澡水還旺，能煉出丹來才有鬼了。”
九叔雖然沒笑，但臉上也露出一副“早就料到如此”的高深莫測表情。
他背著手走進來，揮了揮袖子驅散煙霧，看著滿臉黑灰的顧維，語重心長地說道：
“師弟啊，我早就說過，煉丹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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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指著那堆藥渣分析道：“你這火候太猛了。咱們煉丹講究文武火候，君臣佐使。你那一身陽五雷的氣血太過霸道，一上來就把藥性給燒沒了。這叫‘欲速則不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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