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緩緩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他那高大的身軀在牆上投下了一大片陰影,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芭蕉精?”
顧維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師兄,我也去湊個熱鬧。”
他走到一根筋麵前,低頭看著這個嚇破膽的漢子,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正好晚飯吃得太飽,去消消食。順便看看這芭蕉精長什麼樣,能不能扛得住我一拳。”
九叔看著顧維那雙在夜色中微微發亮、彷彿獵人看到獵物的眼睛,嘴角微微抽搐。
他在心裡默默替那隻芭蕉精默哀了三秒鐘。
遇到誰不好,非要遇到這個剛突破、正手癢的小師弟。
這哪裡是去捉妖?
“好,師弟同去,更為穩妥。”九叔點頭。
……
任家鎮西郊,芭蕉林。
此時已是深夜,月亮被厚厚的烏雲遮蔽,天地間一片漆黑。
還沒走進林子,一股潮濕、陰冷、帶著腐爛氣息的霧氣便撲麵而來。
周圍寂靜得可怕,連蟲鳴聲都沒有,隻有風吹過寬大的芭蕉葉,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好重的陰氣。”
九叔手持桃木劍,走在最前麵,手中的羅盤指針在劇烈顫動,指向林子深處。
“大家小心,把柚子葉含在嘴裡,別被迷了心智。”九叔從布袋裡掏出幾片柚子葉分給眾人。
顧維走在隊伍的最後,地師四重的氣血在體內緩緩流淌,如同一條潛伏的怒龍,茅山風水術自動運轉,雙眼泛起淡淡的金光。
在他的視野中,這片林子上空籠罩著一層粉紅色的迷霧。那不是普通的陰氣,而是帶有強烈緻幻效果的桃花煞。
而在林子最深處,有一團最為濃鬱的妖氣源頭,正散發著誘人的波動,就像是一朵盛開的食人花。
“障眼法罷了。”顧維心中冷笑。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
一根筋嚇得縮在文才身後,牙齒打顫:“九……九叔,二狗子就在前麵那棵最大的芭蕉樹底下……”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林子深處,迷霧最濃的地方,隱約有一抹紅光在閃爍。
那紅光在漆黑的林子裡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詭異。
隨著距離的拉近,原本陰森的芭蕉林景象陡然一變。
那不再是荒郊野嶺,而是一座憑空出現的、掛著紅燈籠的精緻木屋。
木屋的窗戶半開,隱約能看到一個曼妙的女子身影在梳妝,陣陣幽香順著夜風飄來,鑽入眾人的鼻孔。
這香味甜膩,帶著一股子令人心跳加速的荷爾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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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
一陣嬌媚入骨的笑聲,忽然從四麵八方傳來,彷彿在眾人的耳邊低語。
緊接著,周圍的景色徹底變了。
腳下的爛泥地變成了鋪著紅地毯的迴廊,周圍的芭蕉樹變成了掛滿紅綢的樑柱。
一個身穿大紅嫁衣、容貌絕美、眼神勾人的女子,邁著蓮步,緩緩從那木屋中走了出來。
她衣衫半解,露出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眼神迷離,直勾勾地盯著闖入的眾人。
“幾位郎君……”
女子聲音甜膩,像是帶著鉤子,每一個字都往人的骨頭縫裡鑽:“良辰美景,春宵苦短,何必打打殺殺?奴家這廂有禮了……”
“好……好美啊……”
文才第一個扛不住了。他眼神瞬間變得獃滯,嘴角流出口水,傻乎乎地就要往前走:“媳婦……這是我媳婦……”
“文才!回來!”秋生剛想拉他,結果那女子媚眼如絲地看了秋生一眼,秋生的手也僵在了半空,臉上露出癡迷的笑容:“別說……還真挺漂亮的……”
就連一根筋都看傻了眼,忘記了恐懼。
九叔麵色一變,正要咬破舌尖噴血破除幻術:“孽畜!敢在我麵前賣弄!”
然而,那芭蕉精根本沒把九叔放在眼裡。
她的目光,越過了九叔,死死地鎖定在了隊伍裡氣血最旺盛、陽氣最足的顧維身上。
在她的眼中,顧維根本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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