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花無悔？”
陳璟端坐在主位，目光平靜地落在白衣女子身上。
隻覺得這人有些熟悉。
花無悔抬眸，與陳璟對視。
“是，奴家花無悔。”花無悔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清冷如玉石相擊。
“見過公子。”
“我去！這聲音也太好聽了！”許青在一旁咋舌，湊到陳璟耳邊小聲嘀咕。
“阿璟，這波不虧！”
“別說讓她作陪，就是讓我花一萬兩銀子聽她說句話，我都願意！”
陳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低聲道：“閉嘴。”
許青立刻識趣地閉上嘴，卻還是忍不住偷偷打量花無悔，越看越覺得驚豔，心裡暗自慶幸剛才沒說錯話，不然真是唐突了佳人。
陳璟轉頭看向柳媽媽，淡淡道：“你先下去吧，讓後廚備一桌最好的酒菜。”
柳媽媽立刻會意，連忙躬身道：“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柳媽媽躬身退下，輕輕帶上了雅間的門。
“你今年多大了？”陳璟問道。
花無悔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
“回公子，奴家今年剛滿十八歲。”
“我去！”許青爆了一句粗口。
“能不能不說自己剛滿十八歲，我怎麼覺得這麼別扭？”
陳璟也有些不自在，他總覺得花無悔的年紀不可能這麼小。
總感覺她在裝嫩。
但是在外表看來也確實不超過雙十年華。
花無悔看著許青，難道這人發現了什麼？
“公子，奴家確實剛滿十八歲，奴家十五歲便入了這醉月舫，見慣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自然比不得尋常閨閣女子嬌憨。”
她抬手輕輕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在這種地方討生活，若是還像個不懂事的孩子，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許青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對不起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就是你說這句話，我有點犯惡心。”
依舊語言尖刀，就算是花無悔也被許青弄的有了火氣。
若不是為了接近陳璟，她怎麼可能在這裡低三下四。
不怪許青犯惡心，主要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子和你說剛滿十八歲換成誰都犯惡心。
花無悔真實年紀其實已經四十二了。
許青這一波屬實是蜘蛛反應在作祟。
陳璟也覺得哪裡不對勁，雖然對方長得確實是美若天仙，肌膚細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連一絲細紋都找不到。
可那雙眼睛裡沉澱的世故，絕不是一個十八歲少女能擁有的。
這花無悔絕對不是花魁這麼簡單。
難道是蘇長歌留下的暗棋？
陳璟試探的問道：“無悔姑娘家裡是做什麼的，又是為什麼會來到這醉月舫？”
花無悔走近些，為陳璟四人沏好茶，然後福了一禮說道。
“回公子的話，奴家就是望京城人。”
“因為家裡出了些變故，奴家就進了這醉月舫成了一名清倌人。”
“公子遠道而來，醉月舫無以為敬。”
“奴家略通琴藝，願為公子撫一曲，權當賠罪。”
她說著，不等陳璟應允，便緩步走到窗邊的古琴旁坐下。
“喲，還會彈琴呢？”許青湊到陳璟耳邊，小聲嘀咕。
“阿璟，你有沒有覺得這人不對勁。”
“就像足浴店的技師一樣，明明本身年齡已經三四十了，非得說自己剛二十來歲。”
“這不是騙客戶嗎！”
“雖然我挺喜歡那些三十多歲的，但是我最討厭的就是欺騙！”
“而且這女的剛才說自己剛滿十八歲的時候可是真惡心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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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好女孩會說自己剛滿十八歲啊。”
“古代女子不是說自己才二八之數，二九之數嗎？”
陳璟點了點頭，雖說許青話說的很糙。
但理確實是這麼個理。
許青剛想喝口茶潤潤嗓子，薑琉猛地伸手將茶杯從他嘴邊奪了下來。
茶水潑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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