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不是聽到消息後一時興起，其實朕早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陳璟抬手虛扶，示意眾人平身。
“北戎未滅之時，朕便知道，陸上的威脅終有儘頭，海上的禍患才是心腹大患。”
“倭寇襲擾沿海百年，曆朝曆代都隻能被動防禦，從未有人想過主動出擊。”
“兩個月前，朕密令耿臨風秘密打造新式戰船，訓練水師。”
“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征服大海。”
原來陛下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籌謀已久！
“朕一直在等一個時機。”
陳璟繼續說道。
“等水師練成，等火器量產，等糧食足夠支撐大軍遠征。”
“現在，時機到了。”
“諸卿可能還不知道這倭人是個什麼樣的民族。”
“朕可是對他們非常了解。”
陳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忽然變得冷冽了起來。
像是在揭開一塊壓在心底很久的石頭，石頭底下壓著的不是怒火，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寒潭。
陳璟把雙手背在身後，在丹陛上慢慢踱了兩步。
“朕可是對他們非常了解。”
“了解的程度，遠超諸卿的想象。”
他停住腳步，轉過身來，麵朝百官。
“倭國這個民族，表麵上講究禮儀，骨子裡卻是極度恃強淩弱。”
“你對他們好，他們不會感恩，隻會覺得你可欺。”
“你對他們退讓，他們不會收斂，隻會變本加厲。”
“但你要是把他們按在地上，打得他們疼，打得他們怕，打得他們從骨子裡覺得你不講道理、不留情麵、不可戰勝，他們反而會跪在你麵前，把你的腳趾舔得乾乾淨淨。”
殿內一陣低低的騷動。
幾個文官麵麵相覷，顯然是被陛下“舔腳趾”這種粗俗的比喻給震住了。
“朕問諸卿一個問題，你們覺得，一個人要壞到什麼程度，才會把殺人當成一種娛樂？”
殿內沒有人回答。
幾個武將喉結滾動了一下，文官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陳璟沒有等他們回答，繼續說了下去，語氣依舊平緩，但平緩底下壓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朕告訴你們。”
“倭國有一個傳統，叫做辻斬，就是試刀的意思。”
“一個武士買了新刀，要試刀鋒是否鋒利，你知道他們怎麼試嗎？”
他微微偏頭，落在武將班後排那些年輕將領的臉上。
“他們會在深夜站在街口，等一個過路的平民百姓。”
”農夫也好，商販也好，婦女也好，老人也好，誰第一個走過，就拿誰來試刀。”
“一刀下去，人劈成兩半，刀就算合格。”
“天亮之後屍體被收走，街麵上連血跡都衝洗乾淨，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沒有人報官，因為沒有官會管。”
“那個被劈死的平民，在倭國的律法裡連個名字都不會留下，因為武士殺平民，不犯法。”
陳璟沒有給他們消化的時間，緊接著又道。
“還有一種東西，叫百人斬。”
“兩個倭國武士比賽，看誰先殺夠一百個活人。”
“沒有軍功，沒有戰略目標，純粹就是比賽。拿平民當靶子，拿人頭當賭注。”
“砍完最後一個，他們把刀擦乾淨，坐下來喝酒慶祝。”
“諸卿覺得，能乾出這種事情的人，還能稱之為人嗎？”
“不瞞諸卿，朕曾夢到過倭人是如何對待手無寸鐵的平民，怎樣把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變成屍體，怎樣在廢墟上笑著留念的。”
“朕夢到過太多次了，多到朕閉著眼睛都能畫出那些圖案。”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朕今天說這些，不是為了嚇唬你們。”
“朕是要讓你們明白，我們這次遠征，麵對的是一群怎樣的人。”
“他們不是普通的敵人，不是一個可以用常規戰爭手段打敗的國家。”
“他們把殺人當藝術，把屠城當榮耀，把投降視為最大的恥辱，把仁慈視為最可鄙的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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