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神書？”
還有這種書？
陳璟取出一本書，封麵上寫著《土法煉鋼手冊》。
他把書舉起來，讓滿殿文武都能看清封麵上的大字，然後看向工部尚書陸崢身上。
“陸尚書，你上來。”陳璟朝他招了招手。
陸崢走到陳璟麵前，雙手接過那本手冊，翻開第一頁。
爐體尺寸精確到每一寸每一分，進風口的角度標著度數，出鐵口的尺寸畫著剖麵圖。
翻到第二頁，焦炭與鐵礦石的配比表。
脫硫的步驟、淬火的溫度。
雖然字有點不一樣，要簡明許多，但他大概認得。
他沒想通的問題，全部寫在這上麵，一行一行，清清楚楚。
“陸尚書，你給大家念念。”陳璟笑著說道。
“第一頁寫的什麼？”
陸崢深吸一口氣，把書舉到眼前。
“土法煉鋼，首要之事，在於除硫。”
“硫者，鐵之毒也。”
“含硫之鐵，脆而易折，不可為兵刃，不可為甲胄，不可為火炮。”
“除硫之法，以焦炭代木炭，提高爐溫至千百度以上，硫自除矣。”
他念到這裡，看向陳璟。
“陛下！就是這個！”
“臣沒想通的問題，就是硫！”
“大雍的鐵含硫太多，所以脆，所以容易斷，所以造的火炮打幾炮就炸膛！”
“原來除硫的關鍵在焦炭，在爐溫，臣試過木炭，試過石炭，唯獨沒試過焦炭！”
“這書上不光寫了原理，連焦炭怎麼燒都寫得明明白白。”
“用煙煤在密閉窯中煆燒，去其揮發之物，留下的就是焦炭！”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在書頁上指指點點。
武將班中，嚴錚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陸尚書！你的意思是，有了這本書，大雍以後造的刀不會斷了？”
“不隻是刀！是火炮！是盔甲！是鐵犁！是所有用鐵的東西！”
陸崢轉過身來，對著滿殿武將揮了揮手中的手冊。
“這本書裡還有煉鋼的法子，把鐵水倒進特製的爐子裡，吹進空氣，燒掉雜質，煉出來的鋼韌性比鐵強十倍！”
“用來造刀，刀鋒砍在敵人的盔甲上，斷的是他們的甲！”
“諸位將軍，這不是書，這是老天爺給咱們大雍的神兵利器！”
接著陳璟又拿出了水泥的製作方法。
這個陸崢知道，現在工部也在做。
隻是效果有點差。
陳璟又從箱子裡拿出幾本教材。
《數學》《物理》《化學》，一本一本放在箱蓋上。
“諸卿都看到了，煉鋼、水泥，這兩樣隻是箱子裡的一部分。”
“還有玻璃燒製、望遠鏡製造、新式火藥配比、蒸汽機原理，這些書裡全都有。”
“但這些東西，光靠朕一個人講沒有用。”
“書上的內容太深，需要有人專門去學、去研究、去試驗，把書上的道理變成大雍工匠手裡的本事。”
“這就是朕要設格物院的第二個原因，不隻是為了種地，更是為了把這些天書裡的本事一樣一樣啃下來，變成大雍自己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殿文武。
“朕要成立一支專門研習格物之學的隊伍。
“格物院成立之後，朕會從六部抽調最精乾的年輕官員入院學藝，從全國各地招攬最出色的能工巧匠入院立功。”
“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把這些天書吃透，然後教會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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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愛卿，你們覺得，太祖賜下的這些神物，值不值得朕設這個格物院？”
“陛下，請容老臣說幾句。”
眾人尋聲望去，這人正是當代衍生公孔文彬。
他走到殿中央站定，朝陳璟深深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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