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士們將村上三郎等人拖到寨門前那棵掛過人頭顱的枯樹下，用浸了水的牛筋繩死死釘在木樁上。
麻繩勒進皮肉，他疼得殺豬似的嚎叫，嘴裡還在嘰裡呱啦地咒罵天照大神不佑。
他們已經沒有方才在篝火旁吹噓殺人戰績時的囂張。
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嘴裡嘰裡呱啦地求饒。
“饒命啊、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們，我願意成為大雍的奴隸，永遠效忠大雍！”
行刑的老兵是泉州衛出了名的劊子手，手裡的薄刃磨得發亮。
他上前先一刀削掉了村上三郎的雙耳，鮮血順著臉頰淌進嘴裡，疼得他渾身抽搐，眼珠子都凸了出來。
“啊，給我個痛快，給我個痛快啊！”
“求求你殺了我！”
但是行刑的老兵可聽不懂倭語。
一刀接著一刀，薄刃像剔骨割肉般，一片片削下村上三郎的皮肉。
老兵手法極準，每一刀都隻帶下來薄薄一片，既不讓他立刻死，又讓他嘗遍徹骨的疼。
起初村上三郎還能嘶吼咒罵，到後來隻剩氣若遊絲的嗚咽，渾身血肉模糊，連麵目都辨不清了。
足足割了兩個時辰，三千六百刀一刀不少，村上三郎隻剩一口氣吊著，胸腹微微起伏。
耿臨風緩步走過來，看著這具血糊糊的身子，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剜心，祭奠死難百姓。”
寒光一閃，滾燙的心臟被剜了出來，還在微微跳動。
軍士將心擺在死難百姓的靈位前，村上三郎的頭被砍下，掛在那棵枯樹上，正對著他當年掛人頭的位置，屍身則被拖去灘頭，扔進了海裡喂魚。
其餘三十餘名倭寇，也被挨個綁在灘頭木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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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們沒給痛快，先是打斷了他們的四肢，再由獲救的百姓挨個上前捅刺泄憤。
哭罵聲、慘叫聲混著海浪聲，直到太陽漸漸升起。
灘頭的礁石被血浸成了暗紅色，潮水一衝，漫開一片腥紅。
這邊剛處置完，軍醫就匆匆趕了過來，臉色凝重地躬身稟報。
“將軍，屬下剛給女眷們診過了，情況……很不好。”
“十一個活著的婦人，身上全是新舊疊加的鞭傷、燙傷、齒痕，有七個被打斷了手腳骨頭，耽誤太久，就算養好也會落下殘疾。”
“下體更是慘不忍睹。”軍醫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不忍細說。
“大多有多處撕裂舊傷，反複潰爛發炎，膿血混著汙物結了痂，連擦拭清理都難以下手。”
“有幾個被倭寇用了陰損法子，內裡臟腑都受了損，脈象虛浮得厲害，屬下……屬下實在不敢保證都能救回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壓抑的憤慨
“尤其那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年紀最小，被折磨得最狠，下身爛得不成樣子，高熱一直不退，整個人都燒糊塗了，時不時就抽搐兩下。”
“就算熬過高熱，這輩子身子也徹底毀了，更別說心神已經散了，怕是就算醒過來，也難再正常。”
就算是北戎人，那些蠻子也不會這麼殘忍！
“用最好的金瘡藥，把軍中所有存的老山參都拿出來，切片熬湯，吊著她們的命。”
“能救一個是一個，哪怕隻剩一口氣，也得給我保住。”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軍醫躬身應下，轉身快步去了。
耿臨風立在原地，望著灘頭被潮水一遍遍衝刷的暗紅血痕，胸口的怒火翻湧不息。
“何平。”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藏著滔天殺意。
“末將在！”
“傳令下去，往後平倭各營，但凡遇著倭寇，能留活口就留活口！”
“我要讓這些化外禽獸知道，犯我大雍疆土、害我大雍百姓者，必付百倍代價，永世不得翻身。”
“末將遵命！蕩平海寇，護我大雍！”
如今的倭國，正處於一個極度混亂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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