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戰鬥已然白熱化。
地上已經躺倒了三具黑衣刺客的屍體,但剩下的五人狀若瘋虎,完全不顧自身傷勢,拚命向馬車方向衝擊。
四名靜默高手組成陣勢,死死擋住,刀光劍影,鮮血飛濺,場麵兇險至極。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耿一護著陳璟和若柳,貼著牆根陰影,快速向後方一個岔巷移動。
他的步伐詭異迅捷,彷彿融入了夜色,手中長刀不時格開零星射來的冷箭或突襲的刃鋒,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沖入岔巷的瞬間,異變再生!
岔巷口的陰影裡,竟然還潛伏著最後一名刺客!
此人氣息隱匿得極好,直到此刻才暴起發難,一柄淬毒的短劍猶如毒蛇吐信,直刺陳璟心口!
“受死吧。”
“殿下小心!” 耿一眼瞳驟縮,他正被側麵一名死士纏住,回救已然不及!
陳璟有武功底子在身上,本身也是一個大心臟。
他身體猛地向側後方仰倒,同時右手下意識地抓起一塊木闆,奮力向那刺客麵門砸去!
“砰!” 木闆砸在刺客臉上,雖然力量不大,卻也讓對方動作微微一滯。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滯!
“嗤!”
一道烏光後發先至,從斜刺裡電射而來,精準無比地沒入了那刺客的咽喉!
刺客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嗬嗬兩聲,軟軟倒地。
陳璟驚魂甫定,擡眼望去,隻見另一名戴著麵具的靜默成員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岔巷牆頭。
“屬下來遲,殿下受驚了。” 那靜默成員躍下牆頭,單膝點地。
此時,外麵的戰鬥也接近尾聲。
在絕對的實力下,剩餘的刺客很快被肅清。
最後一名刺客見事不可為,竟毫不猶豫地咬碎了口中毒囊,頃刻間斃命,斷絕了所有活口。
短短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危機解除,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和肅殺氛圍,卻久久不散。
望京西街這片原本靜謐的角落,此刻橫七豎八躺著十餘具屍體,場麵觸目驚心。
陳璟在耿一等人的嚴密護衛下站直身體,眼神冰冷如鐵。
他掃視著滿地狼藉,看著那幾具靜默高手也受了不輕傷勢的同伴,心中的怒意和殺機如同野火般升騰。
“去通知京兆府和巡防營,然後將一半的屍體送到晉王府去。”
“我要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敢來刺殺我?以為我不敢去刺殺你嗎?”
這些來的都是死士,想要調查出幕後黑手根本不可能,既然心裡有猜測。
不妨滅滅陳璘的威風,讓他知道陳璟也不是好惹的。
“老周!將受傷的兄弟帶回王府好生照看,每人發五十兩銀子作為嘉獎。”
“是,老奴這就去辦。”
周圍靜默組織的人員五十兩銀子的酬勞,興奮不已,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世上誰不想要一個財大氣粗的老闆。
“……”
晉王府。
書房內,隻點著一盞孤燈。
陳璘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
他的目光近乎癡迷地流連薑琉的畫像上。
自從上次認親宴一別,他便如同著了魔。
可恨那陳璟,不知怎地攪和進來,讓琉兒對自己產生了誤會,連他精心準備的禮物都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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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璟!你好的很!若不是你,琉兒也不會誤會我!”
陳璘低聲咒罵了一句,他擡手揉了揉眉心,試圖將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暫時驅散,思考正事。
派去的人……應該已經得手了吧?
隻要除了陳璟這個礙眼的絆腳石,琉兒那邊,他自有辦法慢慢挽回。
然而,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急促地叩響。
“進!”
晉王府管事走了進來行禮道。
“殿下,咱們的人失手了。”
“一群廢物!”
“沒留下把柄吧。”
“殿下放心,這件事情老奴還是有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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