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答,到最後這帶著憐惜與微嗔的綠肥紅瘦……字字句句,都像是從一個女子最幽微的心事裡浸染出來的。
她的目光從素箋上挪開,不由自主地飄向亭邊負手而立的陳璟。
月光和燈火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錦衣玉帶,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可偏偏……偏偏方才那三十三字,從他筆下流出。
謝扶搖心頭忽然升起一種極其古怪的感覺。
彷彿眼前站著的,和寫下那詞的,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一個荒誕帶著些許報復快意的畫麵,不受控製地闖入她腦海。
若是將這陳璟……換上輕薄的絲質寢衣,鬆鬆垮垮地係著,長發未束,神色懨懨地倚在榻上。
窗外是夜雨殘風,他半闔著眼,用帶著點疏離倦怠的嗓音,懶懶地問侍女。
“外頭的海棠如何了?”
侍女答:“殿下,海棠花還好好的呢。”
然後他便微微蹙眉近乎女子般的敏感與挑剔,輕聲反駁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了……”
這想象讓她心頭一跳,隨即耳根微微發熱。
她怎能如此臆測當朝親王,還是她的小叔?
簡直是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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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畫麵卻異常清晰頑固,甚至為那清俊威嚴的側影,憑空添上了一層朦朧色彩。
昨日在宮裡他言語間的調笑與,此刻與這婉約到極緻的詞句,還有她腦中這荒唐的聯想交織在一起,讓她看向陳璟的眼神,複雜得連自己都理不清了。
“謝扶搖,你真是寂寞了!”
“什麼男人都敢想!”
這也不怪謝扶搖,謝扶搖十七歲嫁到晉王府,如今已經是20歲。
換成其她女子早已經為人母。
可惜自己卻空有皮囊,白白守了活寡!
“七哥!你這詞……”陳琳的歡呼打破了謝扶搖的思緒,也打破了滿亭的寂靜。
她幾步跑到案前,盯著那詞,眼睛亮得像星星。
“太好了!我怎麼就想不出這樣的句子!”
“綠肥紅瘦,哎呀,真是絕了!把雨後海棠的樣子說得又可憐又可愛!”
“七哥,你今日絕對能火爆忘京城!”
“讓望京所有女兒見了你都稱一聲知否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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