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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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裡的喊殺聲，也越來越激烈。
大皇子趙淵依仗著兵力優勢，攻勢如潮。
三皇子趙哲雖然人少，但占據地利，節節抵抗，拚死不退。
雙方在東宮內外，展開了最慘烈的廝殺。
鮮血染紅了宮牆，屍體堆滿了長街。
柴房裡，趙珩和他的侍衛們蜷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能清晰地聽到外麵傳來的慘叫聲和兵器碰撞聲。
每一次聲音的響起，都讓他們的心揪緊一分。
他們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巨浪吞噬。
「殿下，我們……我們能活下去嗎？」一個年輕的侍衛聲音顫抖地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趙珩。
趙珩的臉色同樣蒼白，但他還是強作鎮定，拍了拍那個侍衛的肩膀：「放心，會沒事的。隻要熬過今晚，我們就有機會。」
話雖如此，但他自己的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
他知道，就算他能熬過今晚，又能如何？
大局已定。
無論是大皇兄，還是三皇兄，任何一個人登上皇位，都不會放過他這個流著同樣血脈的兄弟。
等待他的，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被圈禁一生，更大概率是一杯毒酒，或者一條白綾。
難道，自己的一生就要這樣在恐懼和絕望中畫上句號嗎？
他不甘心！
他的腦海中，不自覺地又浮現出那個年輕太監平靜而又深邃的臉。
或許……
他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瘋狂的念頭。
與此同時，藏書閣的大廳裡，來宇依舊在看書。
他的神識，卻早已將整個皇宮都籠罩了起來。
他像一個置身事外的神明，冷眼旁觀著這場人間慘劇。
「大皇子的人已經攻破東宮第一道防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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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動用了他藏在宮裡的死士，暫時擋住了攻勢。」
「五皇子想坐收漁翁之利，派人去偷襲大皇子的後路，結果被發現了，現在自身難保。」
「七皇子……已經被亂兵砍死了。」
一個個皇子，在這場血腥的絞肉機裡或掙紮，或隕落。
來宇的心，沒有絲毫的波瀾。
這些人平日裡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
現在，輪到他們自己品嘗被屠戮的滋味了。
這就是，因果循環。
突然，他的眉頭再次一挑。
他感覺到，有一小隊人馬，大概三十多人，正朝著藏書閣的方向搜索而來。
看他們身上的服飾，是大皇子趙淵的親衛。
「麻煩，還是來了。」
來宇緩緩地合上了手中的書。
他並不怕這些人。
別說三十個，就是三百個、三千個，在他眼裡也跟土雞瓦狗沒什麼區別。
他隻是不想自己的清淨被打擾，更不想讓李公公留下的這座藏書閣沾染上血腥。
「看來，隻能稍微出手一次了。」
他站起身，走到了藏書閣的門口，靜靜地等待著。
很快，那一隊手持火把和鋼刀的親衛，就出現在了藏書閣前的空地上。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眼神凶悍的絡腮鬍大漢。
他看到藏書閣門口竟然站著一個年輕的太監，不由得一愣。
「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絡腮鬍大漢厲聲喝道。
「藏書閣管事。」來宇淡淡地回答。
「藏書閣？」絡腮鬍大漢和他身後的親衛們都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一個破看書的地方，有什麼好搜的。兄弟們，我們走，去別的地方找找，說不定能抓到哪個不開眼的皇子，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說著，他就要帶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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