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宇的手並不算溫暖,甚至帶著一絲涼意。但當這隻手搭在趙珩肩膀上,將他從冰冷的地麵上扶起來的時候,趙珩卻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暖流,瞬間傳遍了全身。
他賭贏了。從今以後,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淩、朝不保夕的懦弱皇子。他,有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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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趙珩激動地開口,聲音依舊在發顫,但這一次,不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
他身後的王統領和幾名侍衛,也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們看著眼前這一幕,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他們的殿下,剛剛……認了一個小太監為主?而且,看殿下那樣子,還是一副心甘情願、感激涕零的模樣。這世界是瘋了嗎?
王統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得厲害,一個字都發不出來。他看向來宇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剛才那三十多個大皇子親衛是如何化為飛灰的,那一幕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腦海裡,恐怕這輩子都忘不掉了。這已經超出了他對武學的認知,這不是人,這是神仙!
麵對一個神仙,別說殿下認他為主,就算讓他現在跪下來磕頭,他也不會有半點猶豫。
「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跪。」來宇的聲音平平淡淡,聽不出喜怒。他鬆開了扶著趙珩的手,轉身重新朝著藏書閣的大廳走去,「跟我來。」
趙珩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像個小跟班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了來宇身後。王統領和那幾個侍衛對視了一眼,也趕緊收斂心神,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再次回到了藏書閣的大廳。來宇沒有再坐回那張太師椅,而是走到了大廳中央,負手而立。他的目光穿過大門,望向了皇宮深處那片被火光映得通紅的夜空。喊殺聲,似乎比剛才更加猛烈了。
「主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趙珩站在來宇身後半步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來宇剛才說的那句話:「活下去,然後,走進那座大殿,坐上那把椅子。」一想到那把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椅,趙珩的心臟就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那是他以前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可現在,這個夢似乎有了一絲變成現實的可能。
「急什麼。」來宇沒有回頭,聲音依舊清冷,「你那兩個哥哥正打得熱鬨,讓他們先打。」
來宇心裡清楚得很。現在這個局麵是最混亂,也是最危險的時候。大皇子趙淵和三皇子趙哲就像兩頭殺紅了眼的瘋狗,誰敢在這個時候冒頭,誰就會成為他們共同的攻擊目標。趙珩現在這點家底,連塞牙縫都不夠,貿然衝出去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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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主人,等他們分出勝負,無論是誰贏了,我們……我們不就更沒有機會了嗎?」趙珩有些焦急地說道。
在他看來,現在唯一的生機就是趁著兩敗俱傷,渾水摸魚。一旦局勢塵埃落定,新皇登基,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清算他們這些兄弟。
「機會?」來宇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機會不是等來的,是創造出來的。」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了趙珩的臉上,「你以為,皇位是誰打贏了誰就能坐的嗎?」
趙珩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回答:「難道不是嗎?自古以來,成王敗寇……」
「那是對於凡人而言。」來宇打斷了他的話,「對於真正的棋手來說,打打殺殺隻是最下等的手段。」
來宇的心裡,對這些皇子們的爭鬥其實是有些不屑的。在他看來,這幫人的手段太原始、太粗暴了,除了帶兵互砍,似乎就不會別的了。真正的權力遊戲,玩的是人心,是勢。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衝出去跟他們拚命,而是先藏好自己,然後看清楚這盤棋。」來宇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用眼睛看,用耳朵聽,用腦子想。看看這皇宮裡,除了你那兩個哥哥,還有哪些人在動。哪些人想讓他們死,哪些人又想讓他們活。哪些人可以成為你的朋友,哪些人必須成為你的敵人。」
一番話讓趙珩如遭雷擊,呆立當場。他以前從未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問題,在他的世界裡,奪嫡就是比誰的拳頭硬、誰的兵多。可現在,來宇卻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原來,這背後還有如此複雜的博弈。
「我……我明白了。」趙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對來宇的崇拜。主人不僅有神仙般的手段,更有神仙般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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