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死寂之後，金鑾殿內爆發出了比之前更加猛烈的議論聲。
「瘋了！九皇子一定是瘋了！」
「他拿什麼去跟大皇子和三皇子比？拿他那個太監老師嗎？」
「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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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憐的孩子，估計是昨晚被嚇傻了，開始說胡話了。」
幾乎沒有一個人看好趙珩。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在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大皇子趙淵在經歷了最初的錯愕之後，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他正愁皇太後的提議對他不利，沒想到這個蠢貨九弟竟然主動送上門來，給了他一個翻盤的機會！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比文韜？他雖然不擅長舞文弄墨，但好歹也是皇子，從小飽讀詩書，隨便應付一下不成問題。
比武略？這不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嗎！他手握重兵，身經百戰，難道還比不過一個毛頭小子和一個隻會算計的文弱書生？
至於比人心？在他看來更是可笑。拳頭就是人心！誰的兵多，誰的拳頭硬，誰就得人心！
所以，這場賭局，他贏定了！
「好！很好！」趙淵放聲大笑，「老九，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既然你有如此雅興，那做大哥的自然要奉陪到底！」「這個賭，我接了！」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生怕趙珩會反悔。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三皇子趙哲的身上。現在，就看他如何選擇了。
趙哲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他的心裡充滿了疑惑和警惕。他不像趙淵那麼蠢，總覺得這件事處處都透著一股詭異。這個一直默默無聞的九弟，今天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先是拜太監為師引人注目，然後又當眾說出那番看似愚蠢、實則暗藏機鋒的話博取同情，現在又提出了這樣一個看似必輸無疑的賭局。他到底想乾什麼？他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趙哲的目光下意識地瞟向了趙珩身後那個從始至終都麵無表情的年輕太監。直覺告訴他，這一切的背後都和這個神秘的太監脫不了乾係。這個人，才是真正的幕後推手！他到底是誰？他有什麼目的？
一個個疑問在趙哲的腦海中盤旋，讓他一時間難以做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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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三皇兄，你不敢嗎？」趙珩見他遲遲不語，立刻開口用上了來宇教他的激將法，「你不是一直自詡文採風流、智謀過人嗎？怎麼連和我這個無名小卒比試一場的勇氣都沒有？還是說，你隻敢躲在丞相大人的身後，玩弄一些上不了台麵的陰謀詭計？」
「你！」趙哲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聲，趙珩這幾句話句句都戳在了他的痛處。如果他今天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拒絕了這場比試，那豈不是坐實了自己膽小如鼠、隻會玩弄權術的名聲？以後還如何服眾？
「殿下，不可！」他身後的丞相王莽趕緊低聲勸道，「此事有詐！九皇子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我們不能中了他的計！」
王莽畢竟是老狐狸，他也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然而，趙哲此刻卻已經被架在了火上。他看了一眼對麵一臉挑釁的趙珩，又看了一眼旁邊滿臉嘲諷的趙淵，心中的傲氣和怒火瞬間壓過了理智。
「好！」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我跟你賭！」
他就不信了！自己一個被譽為皇子之中最聰慧的人，難道還會輸給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和一個來歷不明的太監？就算這背後有什麼陰謀，在絕對的智商和實力麵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將不堪一擊！他對自己有這個自信！
「好！」見趙哲也答應了下來，趙珩的心中狂喜不已。成功了！主人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轉頭看向了皇太後：「皇祖母，大皇兄和三皇兄都已經答應了。懇請皇祖母為此事做個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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