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江公公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他已經六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
“師父！”
江公公看見來宇，像是見到了救星，快步迎了上來。
“您總算出關了！”
“出大事了！”
“百萬狼騎圍困炎都，天狼大汗哲別是個武聖！大炎無人能敵！”
“趙欣公主……公主她……她挑戰哲別，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那哲別放出話來，明日午時，要血祭大炎三百八十萬軍民！”
來宇聽完，有些意外。
他的精神意念一掃而出，籠罩向炎都城外。
一股恐怖絕倫的氣息，如同一頭遠古兇獸，蟄伏在城北的大營之中。
這片天地，居然真的誕生了武聖。
來宇十幾年前曾遙遙“看”過那個叫哲別的年輕人，隻發覺他武道天賦不錯，並未察覺其他異常。
這裡麵有秘密。
事情有點棘手，但還沒脫離掌控。
他先要去看看趙欣的狀況。
來宇一步踏出，身形在原地消失不見。
......
炎都城外，四方狼騎大營連綿不絕，將這座千年帝都圍得水洩不通。
城北主門外五裡，一座新築的高台拔地而起。
哲別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著腳下那座巨大的城池。
他的師侄莫雷，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不解。
“大汗，你為何要給大炎三天時間？”
“我們現在就可以踏平炎都，血洗全城。”
哲別沒有回頭。
“時機未到。”
莫雷不敢再問。
哲別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高台的欄杆，一種奇特的波動從炎都城內傳來，隻有他能感應到。
那是一座沉睡了三千年的陣法。
陣法的力量，與這座城池，與城中數百萬軍民的命運，緊密相連。
想要徹底激活它，就需要最極緻的絕望。
獻祭三百八十萬人的生命與恐懼，才能打開那個傳說中的領域。
奪回本就屬於他的東西。
......
距離哲別宣告的血祭時刻，隻剩下不到一天。
炎都城內，絕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零星的騷亂在各個坊市爆發，哭喊聲與打砸聲此起彼伏。
守城的軍士們士氣跌到了穀底，他們握著兵器的手在發抖，連維持最基本的秩序都變得困難。
“還打個屁啊，那是武聖！”
“蒼龍軍團一炷香就沒了，我們上去就是送菜。”
這樣的竊竊私語在軍營中流傳。
之前朝廷組織的反撲，集合了境內所有能調動的高手。
結果，高品大宗師死傷大半，半聖供奉折損了八成。
若不是哲別故意留手，恐怕一個都回不來。
那種揮手間天崩地裂的力量，徹底擊潰了大炎武者的所有信心。
人力，如何能與天災抗衡。
金鑾殿內。
禦座上的趙健，不過半月，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精氣神，蒼老佝僂。
龍袍穿在他身上，都顯得有些空蕩。
他想不通，自己一手締造，推行新政數十年的大炎，為何會如此脆弱。
殿下，文武百官垂首，無人敢發一言。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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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大統領匡雄信猛然出列，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悶。
他三十多年前，曾有幸見過那位年輕太監的風采。
“臣懇請陛下，請出宮裡那位無敵半聖！”
趙健的身軀震了一下。
來宇。
這個名字是他多年來的噩夢，是他刻意想要遺忘的存在。
可現在，卻成了他最後的稻草。
他心裡卻沒有半點波瀾。
半聖再強，終究是半聖。
如何能與真正的武聖抗衡。
他甚至在想，那位或許也和當年的林溪太監王一樣，閉了死關，早已消逝在時光裡。
自己，終究要當個亡國之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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