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些問題一一記在本子上，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然後抬起頭，看著林硯秋，眼神裡滿是興奮：
“硯秋，我試驗了這麼久，越來越覺得這活字印刷術的重要性。要是真能成，咱們兩個人怕是真的能夠名留青史了。這可是能改變天下讀書人的發明啊！”
林硯秋看著他，心裡也有些感慨。
當初薑浩然在雕版印刷的啟發下想到這個點子，他還以為隻是一時興起。
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麼執著，一頭紮進去，幾個月都不肯出來。
這樣的韌勁，他自愧不如。
不過這想法雖然沒問題，但是真要成功，少不了一番實驗。
“行，你先按照我說的去試。有什麼問題再找我。出發去長安之前，我都在。”
林硯秋拍了拍他的肩膀。
薑浩然點點頭，又蹲下去繼續琢磨那些小木塊。
林硯秋站在一旁，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感慨。
這薑浩然要放在後世，保準是個理工男，文科看來不太適合他，難怪科舉考得一般。
當初林硯秋鼓搗這玩意的時候，參考了大量資料，並且還有導師指導的情況下，花了很長時間才實驗成功，這活字印數，可比雕版難度高太多了。
這不是個小工程，所以林硯秋當初沒有先鼓搗活字印刷，而是先搞出了雕版印刷。
別的不說，這常見的漢字實在是太多了，想要達到能印刷市麵上常見的書籍的效果，光刻字的工程量都是巨大的。
其實這玩意，更加適合英文，因為英文的排列組合不過就是二十幾個而已。
後世的英文鍵盤，不就是這種原理嗎？
他轉身往外走，薑浩然在身後喊了一聲：“硯秋，等活字印刷做成了，咱們倆的名字，怕是真能刻在史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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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秋回頭笑了笑：“那你可得抓緊。別等我當了官，你還沒做出來。”
薑浩然翻了個白眼：“你放心，等不到你當官，我就能做出來！”
林硯秋哈哈大笑，走出了後院。
離出發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林硯秋每天在家裡收拾行裝。衣裳、書籍、筆墨、路引、銀子、驛馬憑證……一樣一樣地清點，生怕漏了什麼。張氏幫他疊衣裳，一件一件碼得整整齊齊，嘴裡念叨著：“多帶幾件，路上冷。”
林硯秋道：“娘，帶太多了背不動。”
張氏瞪他一眼：“又不是讓你走路，有什麼背不動的？再說了，老王不是還在這嗎？”
老王在一旁嘿嘿笑：“老太太放心，我身板硬著呢。”
林春娥也在旁邊幫忙，把林硯秋的舊衣裳一件件拿出來檢查，該縫的縫，該補的補。
她一邊縫一邊說：“秋哥兒，你到了京城，記得寫信回來。別光顧著讀書，忘了家裡。”
林硯秋道：“姐，你放心，我會寫信的。”
李漢生也在，站在門口憨厚地笑著，說：“硯秋，你安心去考，家裡有我呢。”
林硯秋點點頭。
出發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老王就把馬車趕到了林硯秋家門口。
車上插著一麵黃布旗，上麵寫著“奉旨會試”四個大字，黃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這是朝廷給進京趕考的舉人的特權，憑這麵旗子，沿途可以走官道，用驛站，換驛馬，食宿免費。
林硯秋是解元，配的是二馬廂車，車廂寬敞，能坐兩三個人，還能堆放書箱、行囊、被褥、乾糧。
他憑著驛馬憑證，還能多帶一個人。
林硯秋拎著包袱上了車，對老王說：“先去接徐長年。”
老王一甩鞭子，馬車嘚嘚地往徐長年家去了。
徐長年早就在巷口等著了，穿著一件新做的藍布長衫，背著包袱，精神抖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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