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則是一副“看你演”的淡定表情。
隻見蘇氏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帶著一種如釋重負般的輕鬆和喜悅,朗聲道:
“這二嘛!是來跟嫂子商量商量,咱們兩家這早就定下的娃娃親!孩子們也都大了,是該把正事兒提上日程了!我看吶,不如就趁此機會,把兩個孩子成親的日子定下來!也好告慰敬言兄和崔家老爺在天之靈啊!”
轟——!
這話像是晴天霹靂一般,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退婚?
商量成親?!
定日子?!
所有人都傻眼了!
林春娥的拳頭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珠子瞪得溜圓。
張氏直接懵了,腦子一片空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就連林硯秋那副“看戲”的表情也崩不住了,他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臥槽?!劇本拿錯了?!這特麼什麼劇情?!”
“定…定親?”張氏的聲音都飄了,就差把不敢置信寫在臉上了,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蘇夫人是說…定下成親的日子?”
“正是!”蘇氏臉上的笑容越發和煦,彷彿對林家眾人這呆若木雞的反應早有預料。
她沒再多解釋,隻是朝後輕輕招了招手。
後麵那四個擡箱子的家丁立刻吭哧吭哧地把那口紅漆大箱子擡到了院子中央,穩穩放下。
箱子落地,發出一聲悶響,分量十足。
蘇氏並沒有當場讓人打開箱子展示,反而往前湊近張氏和林硯秋,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意味:
“嫂子,硯秋賢侄,這箱子裡呢,不是什麼值錢玩意兒。主要是我家老爺生前留下的一些科舉應試的書籍、筆記,還有些這些年攢下的、講得比較透的時文卷子。”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硯秋身上,充滿了鼓勵:“另外,就是一點盤纏。賢侄眼看就要參加童生試了,後麵還有縣試、府試、院試,哪一步不得花錢?
筆墨紙硯,食宿行路,樣樣都是開銷。這些啊,就當是我這做伯母的一點心意,給賢侄安心讀書備考用的。旁的什麼都別想,專心把功名考出來才是正經!”
轟——!
又是一個平地驚雷!
不是退婚信物?
不是羞辱性的補償?
是…是書?是盤纏?是資助?!
林家眾人再次集體石化,腦子被這接二連三的消息整懵了。
就連心態最穩的林硯秋,此刻也徹底懵圈了,感覺自己的CPU快燒了。
“臥槽!這劇本不對啊!三十六計裡沒這招啊!”
林硯秋內心瘋狂吐槽,腦瓜子飛速運轉,“以退為進?不像!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暗度個啥?給我送錢送書?這便宜丈母娘到底圖啥?
難道是看我骨骼清奇,提前投資潛力股?可我這潛力…原主都考三次了還沒冒泡呢!這不科學!”
就在林硯秋風中淩亂之際,大姐林春娥率先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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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的烏雲瞬間散盡,取而代之的是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那變臉速度堪比川劇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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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熱情洋溢地就想去拉蘇氏的手,聲音清脆響亮,帶著十二分的親昵:
“哎呀!伯母!您這…您這也太客氣,太周到了!”
她一邊說,一邊嗔怪似的瞪了林硯秋一眼:“咱們家硯秋能和崔家結親,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怎麼還能讓伯母您破費送這麼重的禮呢!這…這不合規矩呀!按理說,該是我們家準備厚禮,上門去崔府提親才是正理!娘,您說是不是?”
張氏被女兒這一嗓子喊得回了魂,連忙點頭,臉上也終於恢復了剛才的沉著:“春娥說的是!蘇夫人,這…這使不得!太破費了!”
蘇氏顯然也認出了林春娥的身份,按理說這種場合,出嫁的女兒不該搶在母親前麵說話,但蘇氏非但沒在意,反而對林春娥這爽利潑辣的性子流露出一絲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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