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層,專門放著一些名家的策論、詩賦集子。
最讓他驚喜的是,在一個單獨的格子裡,還放著一疊疊用細繩捆好的卷子,上麵寫著“某年某地府試策論題”、“某年院試詩賦題”之類的標籤。
旁邊書桌上,文房四寶俱全。硯台裡墨都磨好了半池,旁邊還放著一摞裁好的宣紙和幾支新毛筆。
桌角甚至還有個小小的銅香爐!
林硯秋看得目瞪口呆。
這書房,還真豪氣。
裡邊的不少書籍,拿出去怕是都能賣不少錢,估摸著蘇夫人找起來也不容易。
蘇夫人這手筆……真是下了血本了!
他隨手抽出一本《近十年湖廣府試策論優卷集評》,翻開一看,裡麵不僅有原卷,還有用硃筆寫的詳細點評,字跡蒼勁有力,一看就是老學究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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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試還有兩個月才開始,這段時間可不能浪費了。
頭一件要緊事,就是崔家那間半死不活的書局!
蘇夫人這麼看重它,連房契都早早送來了,肯定指望著自己能把它盤活。
林硯秋琢磨著,目前看來就兩條路:
要麼,徹底撇開大房二房那幫混日子的老油條,自己另起爐竈單幹!
但這條路阻力肯定大,大房二房能輕易放手才怪,少不了扯皮。
要麼,就是大刀闊斧,把書局裡那些光拿錢不幹活的傢夥全開了!
然後重新招兵買馬,找些踏實肯乾的人,把書局真正撐起來。
不過,不管選哪條路,這裡頭牽扯到崔家內部的條條框框,還有和大房二房的利益分配,都得蘇夫人點頭拍闆,自己去談肯定分量不夠。
得先跟她商量好對策才行。
另外,林硯秋想起在袁州縣逛書局的經歷。
這大景朝的市麵上,賣的書十本裡有九本是科舉資料和正經經史子集,剩下那本可能還是字帖。
那些有趣的故事話本?基本見不著影兒!
偶爾有手抄的,也是粗製濫造,不成氣候。
他眼前頓時一亮!
這不就是個大好的空子嗎?
之前就想過寫話本賺錢,可惜沒人脈沒靠山,怕惹麻煩。現在可不一樣了!
背靠崔家蘇夫人這棵大樹,還有自己名下的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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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
寫點吸引人的故事,印出來賣,那銀子還不得嘩嘩地流進來?
他又想到另一個關鍵問題——成本。
這年頭印書,主要靠手抄!
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書局僱人抄書,工錢就是一大筆開銷。
這書賣得貴,很大原因就在這兒。他自己就在書局幹過,太清楚這裡頭的門道了。
他以前工錢少,純粹是因為心思都在念書上,抄書時間少,工錢自然不高。
但那些專職抄書的,工錢可不算低。
這種抄書的方式太落伍了,要不咱也研究研究活字印刷?
想是這麼想的,但是他心裡其實也沒底。
他之前在學校研究過這方麵的資料,導師也帶他們體驗過完整流程,但是那畢竟自己沒有親手製作過,能不能成,還真難說。
不過這也算是一個法子了,要是能行的話,光靠這個,日進鬥金也不是夢。
不過他也沒打算藏著掖著,如果真讓他鼓搗出來了,那上交官方是必須的,他自己可兜不住這大的事兒。
胡思亂想了好一陣,林硯秋才覺得腦子有點發脹。
他起身洗漱一番,吹滅了油燈,躺在那張嶄新舒服的大床上。
第二天一早,林硯秋就起來了。
他精神頭不錯,趁著清晨涼爽,把這新得的別院裡裡外外、前前後後好好逛了逛。
越看越滿意,青磚鋪地,花木整齊,牆角那口井水清冽,廚房寬敞明亮,比林家那漏風漏雨的茅屋強了百倍不止!
他心情愉悅地推開院門,想看看巷子裡的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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