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列回到紐約是淩晨三點。
肖恩直接去了辦公室。桌上的電話留言條堆了十幾張——市長辦公室、斯特吉斯家族、報社主編、還有三個不認識的名字，都標著“緊急”。
他泡了杯咖啡，開始回電話。
第一通打給市長競選經理：“方案可以執行，但我要匿名。不提我名字。”
對方遲疑：“市長想給你公開榮譽——”
“不需要。我要實際的東西。”
“比如？”
“下屆市政債券發行的承銷權。百分之一手續費。”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我問問。”
第二通打給斯特吉斯：“合夥協議我簽了。但加一條：我需要自由使用家族在遠東的貿易渠道。”
斯特吉斯沒問為什麼：“可以。但你得保證明年基金的回報率不低於百分之二十。”
“三十。”肖恩說，“否則我分文不取。”
掛了電話，天開始亮了。
湯姆衝進來時，眼圈是黑的。
“你終於回來了！昨天道瓊斯又跌了百分之五！我們的期權——”
“我知道。”肖恩打開賬簿，“浮盈多少？”
“看跌期權價值翻了四倍！我們投入的兩萬五，現在值十萬了！”
“今天開盤全平掉。”
“全平？可還在跌啊！”
“反彈要來了。”肖恩寫下交易指令，“技術性反彈，大概百分之八。我們在反彈到一半時空進去，再做一波。”
湯姆愣愣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什麼時候反彈？”
“看成交量。”肖恩指向昨天的數據，“昨天收盤前最後半小時，成交量突然放大，但指數沒創新低。說明有資金在悄悄吸貨。今天他們會繼續買，把價格拉起來，吸引散戶跟風，然後——”
“然後他們出貨。”湯姆明白了，“我們就跟著出貨？”
“不。”肖恩合上賬簿，“我們在他們出貨時空進去。比他們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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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交易所開盤。
果然，指數跳空高開。通用汽車從30美元漲到32，鋼鐵股、鐵路股全線上揚。交易大廳裡響起久違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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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盯著行情闆，手心冒汗：“漲了百分之三了……”
“等。”肖恩在看報紙。
十點，漲幅擴大到百分之五。電話開始響——都是之前諮詢過要不要割肉的客戶，現在問是不是該抄底了。
“告訴他們再等等。”肖恩說。
“等什麼？”
“等今天收盤前半小時。”
十一點，漲幅百分之六。市場一片樂觀。《華爾街日報》緊急加印號外：“觸底反彈！牛市回歸？”
中午，肖恩去了趟銀行。五十萬貸款已經到賬，加上平倉期權的十萬，他手裡有六十萬現金。
銀行經理親自接待：“溫特斯先生，還要追加貸款嗎？我們很樂意——”
“暫時不用。”肖恩開了個新賬戶，“這六十萬，全部買三個月期的國庫券。”
“國庫券？收益率隻有百分之三點五！”
“要的就是安全。”肖恩簽字，“等市場真正見底時，我需要隨時能動的現金。”
下午兩點，漲幅達到百分之八。湯姆坐不住了：“肖恩，再不動手就晚了！”
“還早。”肖恩看著懷錶。
兩點半，漲幅回落到百分之七。成交量開始萎縮。
三點，漲幅百分之六點五。賣盤開始出現。
三點二十分，肖恩終於說：“現在。建立空頭頭寸。目標：鐵路股、工業股、汽車股。槓桿三倍。”
湯姆抓起電話就打。
收盤時，指數從最高點回落了百分之二。他們建倉的成本比最高點低了整整三個百分點。
賬麵浮盈，當天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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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市長競選經理回電了。
“承銷權給你了。但有個條件——下周市長要在經濟俱樂部發表演講，需要一份講稿。關於‘紐約的未來’。你寫。”
“稿費？”
“承銷權就是稿費。”經理頓了頓，“另外，總統經濟顧問辦公室今天有人打電話來問你的聯繫方式。我說你會回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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