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水……”朱瞻壑再次虛弱開口。
“水……涼……布……”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水壺和鹽罐，艱難地說：
“水……鹽……糖……”
“什麼？”
朱高煦沒聽清，把耳朵湊了過來。
“大聲點，像個爺們！”
“是不是想喝酒了？爹這就給你拿！”
“他說要涼布巾，還要鹽糖水！”
還是心細的王妃看懂了，她連忙對侍女喊道：
“快，按世子說的辦！”
“涼水？”張院判一聽，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
“世子殿下，萬萬不可！此乃閉門留寇之法！涼氣會閉塞毛孔，將邪熱在那鎖死在體內，大忌啊。”
朱高煦也愣了：“兒子，太醫說得有理，你是不是燒糊塗了？”
看著這群互相“講道理”的古人，朱瞻壑知道必須下猛葯了。
他盯著朱高煦，用盡全身力氣說道：
“爹。”
“你要是信那幫這三天把我治了個等死的人……”
“那就聽他們的……”
朱高煦一怔，眼神微變。
“如果你信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兒子……”
“就給我一盆涼水，一碗淡鹽水加糖……”
朱瞻壑喘了口氣，眼神中透著一股子不像少年的狠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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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力氣去解釋什麼叫“熱對流”，什麼叫“電解質平衡”。
他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要麼我看自己怎麼活，要麼您看我怎麼死，也沒差了，不是嗎？”
這句話，充滿了亡命徒的賭性。
太對朱高煦的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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