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趙王府的陰雲密布截然相反。
此刻的漢王府內，張燈結綵，喜氣洋洋，跟過年似的。
朱高煦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他對坐在椅子上，悠閑喝茶的兒子，佩服得是五體投地。
“兒子，你真是個天才！”
“爹長這麼大，就沒打過這麼痛快的仗！”
“這麼一折騰，錢有了，差事也有了，還把你三叔氣得半死！”
“比爹親手砍下十個蒙古韃子的腦袋，還痛快！”
朱瞻壑笑了笑，放下了茶杯。
“爹，這隻是第一步。”
他走到牆邊那副巨大的大明疆域圖前，目光落在了北平的位置上。
“北平，是爺爺未來的京城，是天子腳下，是全天下的zz中心。”
“我們在那裡，不能隻想著掙錢。”
“我們在那裡，要的是‘名’！”
“是要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是要讓爺爺，讓滿朝文武，都看到我們的能力！”
“看到我們漢王府，不是隻會惹事的莽夫，而是能為國分憂的棟樑！”
朱高煦聽得熱血沸騰，連連點頭。
“對，對，兒子說得對！”
朱瞻壑的手指，又從地圖上，緩緩滑下，落在了山東半島的那個小點上——樂安州。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而樂安州，是咱們自己的封地，是咱們的根。”
“我們在那裡，要的是‘利’！”
“是要建立咱們自己的港口，打造咱們自己的船隊，開辦咱們自己的產業！”
“是要把那裡，變成咱們漢王府，最堅實、最富庶、最無人能撼動的後盾！”
他轉過頭，看著自己的父親，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南一北，一明一暗。”
“在北平，我們為國操勞，賺取名聲，這是‘陽謀’。”
“在樂安，我們悶聲發財，積蓄實力，這是‘陰謀’。”
“名利雙收，陰陽結合。”
“爹，這盤棋，才剛剛開始呢。”
朱高煦看著地圖，聽著兒子那雖然平靜，卻充滿了無窮力量的話語。
他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蕩。
他彷彿看到的，不再是那個小小的漢王府。
而是一個……以北平為名，以樂安為基，即將冉冉升起的龐大帝國的雛形！
而執棋者，就是他和他這個深不可測的兒子。
父子倆正在書房裡暢想未來，規劃著宏偉的藍圖。
突然，書房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王妃韋氏眼眶通紅，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她沒有看朱高煦，而是徑直走到朱瞻壑麵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壑兒！你……你真的要去北平？”
朱瞻壑一愣，隨即點點頭。
“是啊，娘,爺爺已經準了。”
“不行，我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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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氏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她猛地回頭，對著朱高煦，厲聲喝道：
“朱高煦，你還是不是人！”
“你看看壑兒，他才十二歲！”
“他六歲那年，差點就沒了！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這些年，湯藥就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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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又剛大病一場，身子骨還沒養好！”
“你就忍心，讓他一個人，跑到北平那冰天雪地的地方去？”
“那馬場是個什麼爛攤子，你不知道嗎？裡麵的人心，比北平的冬天還冷。”
“你讓他一個孩子去收拾那個爛攤子，你是想讓他再去死一次嗎？”
這番話，如同連珠炮一般，把朱高煦給罵懵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我這不是……為了咱們家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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