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兒子的“專業指導”，朱高煦如獲至寶。
他懷裡揣著那瓶比金牌箭令還好用的“雲鬆徽墨”，連夜殺回了詔獄。
這一夜，他把自己關在內室，對著那一疊卷宗和墨水瓶，反覆琢磨兒子交代的那幾句辭令。
第二天一早，漢王殿下精神抖擻，他穿上了一身威嚴的狻猊甲，腰掛盤龍令，大模大樣地召集了專案組的所有核心成員。
“咳咳，”
朱高煦清了清嗓子，學著他兒子平時的樣子。
先是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眼神，掃視了一圈在座的錦衣衛和京營將領。
直到看得眾人心裡發毛，他才緩緩開口：
“經過本王連日來的縝密偵查、深度走訪，以及對刺殺現場反覆比對，本王已經徹底鎖定了兇手的身份。”
紀綱等人的眼角齊齊一跳。
王爺，您這幾天除了在詔獄裡表演“手撕羊腿”，就是帶著人到處踹門，啥時候搞過“縝密偵查”了？
朱高煦手中的馬鞭重重地點在南京城地圖的南部邊緣。
“這夥賊人，並非尋常刺客，更不是什麼所謂的江湖義士。”
“他們是那根紮在大明心頭二十年、賊心不死的——建文餘孽！”
紀綱驚得“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這個詞在大明永樂朝就是個政治禁忌，一旦沾上，那就是滅門起步，血流成河。
“王爺，此言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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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實據？”
“若無鐵證，此風一出，金陵城怕是要翻了天了。”
“鐵證？本王領了父皇的命，本王的話，就是天意順著線索摸出來的證據。”
朱高煦冷哼一聲，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演技在此刻達到了巔峰。
“紀綱，把你手底下那個叫賽哈智的提出來。”
“他曾是建文舊臣，這幫陰溝裡老鼠的路數，他最懂。”
“另外，”
朱高煦補了一句，“把前兩天在城南賭場抓回來的那個‘獨眼龍’給本王提出來。”
“本王昨日‘巡城’時，發現此人印堂雖散，但眼底藏著死誌，絕非尋常賭徒！”
眾人麵麵相覷。
去賭場出老千被打斷腿，您能看出“死誌”？
半個時辰後，在那陰暗潮濕的審訊室裡。
已經領略過了錦衣衛“全套大餐”的“獨眼龍”蜷縮在刑架下，此刻隻求速死。
朱高煦走到他麵前，“說吧，那幫建文餘孽的窩點在哪兒？說了，本王給你個痛快。不說……”朱高煦指了指旁邊一鍋冒著熱氣的熱油。
“本王就把你炸成金黃酥脆的一坨，喂你那些同黨吃下去。”
獨眼龍嚇得肝膽欲裂，他哪知道什麼窩點？
就在他準備胡編一個時，他突然想起剛才被帶進密室時，一個漢王府的親兵悄悄在他耳邊念叨了幾遍的那個地址。
“我說，我說！”
獨眼龍淒厲地喊道，“在城南……烏衣巷……第三個院子！”
“那裡有地窖……藏著我們要光復江山的密信！”
“好！”朱高煦他猛地轉頭看向紀綱：“聽見了嗎？目標，烏衣巷！”
“紀綱，帶上你最精銳的番子。”
“親衛，傳本王令，調京營三千精甲，給本王把那一帶圍死！”
“本王倒要看看，這幫建文餘孽，到底在裡麵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
城南，烏衣巷。
這裡本是南京城裡最富詩情畫意的風雅之地。
此刻卻被三千名全副武裝的京營士兵，圍得如同鐵桶一般。
家家戶戶，大門緊閉，百姓們躲在窗戶後麵，瑟瑟發抖地看著街上那些殺氣騰騰的官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
朱高煦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麵。
身後，跟著紀綱和他手下最精銳的一百名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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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國大軍打進城了。
隊伍在烏衣巷的第三個院子前，停了下來。
那是一座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民宅，大門緊閉，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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