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被金人佔據的漢家故土上,再次響徹雲霄。
劉彥宗愣住了。
城頭上的金兵愣住了。
就連那些原本躲在屋裡不敢出來的漢人百姓,也都偷偷推開窗戶縫。
聽著這熟悉的旋律。
不少老人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這曲子……
多少年沒聽過了?
這是漢家衣冠啊!
“這是什麼妖樂?!”
劉彥宗大吼,“給我射!把那發聲的玩意兒射爛!”
沒人動。
那些弓箭手像是被點了穴。
他們被這巨大的聲浪給震傻了。
那不僅僅是音樂。
那是一種勢。
一種要把眼前一切阻礙都碾碎的霸氣。
車隊越來越近。
兩千米。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那種壓迫感已經成了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不少金兵已經把手裡的兵器扔了,兩腿發軟地靠在牆垛上。
劉彥宗身邊的親衛隊,幾個膀大腰圓的女真壯漢,此刻也互相看了一眼。
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恐懼。
他們悄悄把刀往鞘裡插了插。
誰也不想當那個出頭鳥。
就在距離城門還有八百米的地方。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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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戰車同時剎車。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成一片。
七十輛戰車。
就在同一條線上,整整齊齊地停了下來。
就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引擎熄火。
剛才還轟鳴震天的戰場,一下子變得落針可聞。
隻有風聲。
還有城牆上那幾麵破旗子被風吹得啪啪作響。
這種安靜。
比剛才的噪音還要可怕。
它代表著絕對的紀律。
絕對的控製。
以及……把平州城這幾萬人命捏在手裡的絕對自信。
劉彥宗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停跳了。
他死死抓著牆垛。
指甲摳進磚縫裡,摳出了血。
打?
拿什麼打?
這距離,弓箭根本夠不著。
床弩倒是勉強能行,可看著那鐵怪獸厚實的裝甲,劉彥宗覺得自己這幾根木頭杆子就是給人家撓癢癢。
“呲啦——”
一聲電流的雜音,打破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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