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羊皮地圖。
“大帥!這是平州府庫的賬目,還有周邊防務的兵力布防圖!”
“還有……還有金人貴族在城內的宅院名單,罪將都讓人標註出來了!”
李銳接過賬冊,看都沒看一眼,隨手扔給了跟在後麵的許翰。
“劉大人是個明白人。”
李銳拍了拍劉彥宗那光溜溜的肩膀。
那手勁兒不小,拍得劉彥宗直咧嘴。
“既然是明白人,那就該知道,聰明人之所以活得久,是因為他們知道什麼該留,什麼不該留。”
劉彥宗心裡咯噔一下。
還沒等他回話,城內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那是MP40衝鋒槍特有的清脆連射聲,像是在炒豆子。
伴隨著槍聲的,是幾聲淒厲的慘叫,還有女真語的咒罵。
“大帥!西街有幾十個完顏氏旁係親眷想要縱火燒倉!”
對講機裡傳來黑山虎粗獷的聲音,“弟兄們沒留手,全都給掃了!”
李銳按下喉麥,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晚上吃什麼。
“掃了就掃了,把屍體掛在城門口。”
“讓城裡的金人都看看,這就是不體麵的下場。”
劉彥宗跪在地上,把頭埋得更低了。
那是完顏氏的宗室啊。
平日裡在平州城作威作福,連他這個留守都要看幾分臉色。
現在就跟殺雞一樣,全給宰了。
“行了,別跪著了。”
李銳跨過劉彥宗的身體,徑直往府衙的方向走去。
“穿上衣服,帶路。”
劉彥宗如蒙大赦,趕緊從雪地裡爬起來,胡亂把衣服往身上一套,點頭哈腰地跟了上去。
平州府衙。
大堂裡的火盆燒得正旺。
李銳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那把從燕京帶出來的鎏金匕首,正插在麵前的桌案上。
許翰正帶著幾個文書在旁邊清點賬目與糧冊,算盤珠子撥得劈裡啪啦響。
劉彥宗小心翼翼地站在下首,兩隻手垂在身側,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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