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寧春頓了頓，話鋒一轉道：
“當然，這些都隻是猜測，畢竟，南清王有沒有與各地藩王勾結，黑水閣至今也沒有捕獲過情報！”
“不過，南清王造反還是肯定的，如今他已然騎虎難下了，不進則死，沒有選擇。”
寧春將所知的信息，以及自身猜測，全部一五一十地敘說了一番。
其中之隱秘，人人聞之，想來都大驚失色。
而這，也讓蘇恆更加清楚認識到黑水閣的情報能力。
意識到這一點，他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如此大的手筆，朝廷怎麼會沒有察覺到苗頭呢？”
在他看來，各地藩王理應是朝廷的重點觀察對象才是。
別說如此大的手筆了，就是南清王今天吃了什麼，毫不誇張的講，朝廷都應該熟知才是。
麵對蘇恆的疑惑，寧春沉思半晌，也沒有個明確的解釋。
“可能寒煌庭有高層是李家或者南清王的人吧！”
“亦或者，也可能和當今聖上有關也不一定！”
說著，寧春似乎想到什麼關鍵信息，又補充道：
“據了解，當今聖上，是個十分複雜之人，有時昏庸，有時卻又十分英明。”
“早些年來，聖上曾提過一個政策，欲削藩，加強中央集權。”
“隻是當時朝野上下反對聲一片，阻力極大，無奈之下，隻能不了了之。”
“如今看來，南清王造反一事，未嘗不是聖上的一場有目的的豪賭！”
說著，似是感到有些荒誕，寧春連連擺手。
“當然，這都是我個人猜測，沒有任何依據。”
“說到底，地位相差太大，誰也不知道真實想法！”
說到最後，寧春自己都被自己的言論嚇了一跳。
眼看蘇恆似是聽進去了一般，連忙解釋一番。
畢竟，自己這番言論，怎麼看，都有些驚世駭俗。
戰事一起，對於國家來說，便是一場災難。
想來，哪怕聖上再昏庸，也做不出這般舉動來。
驚世駭俗之言，說話之人自己都不信，連連否定，但此刻，蘇恆卻是真的聽進去了。
並且，在他看來，非但不是沒有可能，而且，可能性還極大。
縱觀前世各個朝代，藩王作亂的次數還少嗎？
而且，還是有實權在身的藩王，其中的危害性，足以顛覆一個朝代的覆滅。
削藩，很有可能，已經是這個皇朝想要繼續走下去的唯一辦法。
意識到這一點，蘇恆越發覺得事情並沒有看到得這般簡單。
聯想其剛才寧春所言的聖上有時昏庸，有時英明，如此矛盾的評價，不禁讓他想起了了一個人——隋煬帝。
一個急功近利，不計成本之人。
仔細想想，隋煬帝未必做不出這種事來。
沉思一番，蘇恆長出一口氣，眼中始終難以平定。
但轉念一想，無論何種可能，與自己影響又不大。
漸漸地，蘇恆強行將思緒壓了下去。
伸手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平定了下來。
“罷了，不談這些了，天又塌不下來！”
“與其杞人憂天，倒不如想想，晚上去哪逛逛！”
蘇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主動結束了這個沉重話題。
聞言，寧春、蘇一等人頓時來了精神。
“奇妙坊！”
“酒香樓！”
寧春和蘇一一人一個想法，蘇二倒是沒有表態。
二人一個喜樂，一個喜酒。
“都去！”蘇恆又喜樂又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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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氣氛頓時愉快了起來。
蘇恆也將前天剛剛發下的誓言拋之了腦後。
~~~
翌日清晨，頭昏腦裂的蘇恆從床上醒來。
一不小心之下，便被後勁十足的美酒騙了。
不知不覺，就喝多了去。
強撐著坐起身來，頓感一陣眩暈。
但饒是如此，蘇恆也沒有忘記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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