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樓前，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緩緩睜開雙眼的老婦人身上。
上一刻還是麵如金紙、氣若遊絲，彷彿下一刻就要魂歸西天。
而此刻，雖然依舊虛弱，但那渾濁的眼眸中卻有了神采，枯瘦的臉頰上也泛起了一絲血色。
“神跡……這是神跡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緊接著，讚歎聲如潮水般湧來。
“燕王殿下真是活菩薩轉世啊！”
“一顆丹藥就能起死回生，這是何等的仙家手段？”
“咱們大明有這樣的親王，真是百姓之福啊！”
百姓們紛紛跪倒在地，朝著朱高燁虔誠叩拜。
在他們樸素的觀念裡，能救人性命的，就是大善人，就是活神仙。
張婉兒站在朱高燁身側，一雙美目中早已盛滿了癡迷與崇拜。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姿挺拔、受萬人敬仰的男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
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
不僅有雷霆手段，能懲治惡霸；更有菩薩心腸，能救死扶傷。
“燁哥哥……”
她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嘴角不可抑製地上揚。
於謙此時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重重地將頭磕在青石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哪怕額頭滲出了鮮血，他也渾然不覺。
“草民於謙，叩謝殿下再生之恩！”
“自今日起，於謙這條命便是殿下的！”
“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哪怕是粉身碎骨，於謙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朱高燁微微彎腰，虛扶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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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
“本王救你母親，並非圖你的回報。”
“隻是見你一片孝心，不忍見你就此絕望罷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錦衣衛百戶。
此時的獅子樓老闆早已嚇暈過去，被像死狗一樣拖在一旁。
朱高燁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彷彿剛才那個溫潤如玉的君子隻是錯覺。
“傳本王令。”
“即刻查封獅子樓。”
“將這樓拆了，夷為平地。”
“本王不想在應天城再看到這種藏汙納垢、仗勢欺人的地方。”
錦衣衛百戶渾身一凜，連忙拱手領命。
“卑職遵命！”
“來人！動手！”
隨著一陣乒乒乓乓的巨響，那曾經不可一世的獅子樓，在錦衣衛的綉春刀下，開始了它的覆滅。
百姓們看著這一幕，無不拍手稱快。
朱高燁則帶著於謙母子，以及依然滿臉花癡的張婉兒，轉身離去。
隻留下一個令人敬畏的背影。
……
雞鳴寺，禪房內。
檀香裊裊，棋子落盤之聲清脆悅耳。
朱棣一身素衣，盤坐在棋盤前，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麵前的殘局。
他對麵坐著的，依舊是一臉淡然的姚廣孝。
“陛下，這一步若是走錯了，這大龍可就要被貧僧屠了。”
姚廣孝輕撚著一顆黑子，語氣平靜地提醒道。
朱棣哼了一聲，正準備落子，忽然門外傳來了錦衣衛指揮使紀綱的聲音。
“啟稟皇上。”
“城中傳來消息，燕王殿下……把獅子樓給封了。”
朱棣的手猛地一頓，棋子懸在半空。
“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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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獅子樓，不是老二的產業嗎？”
“老四這是要跟老二撕破臉？”
紀綱跪在門外，繼續彙報：
“不僅封了，還下令拆樓。”
“據說是因為獅子樓的老闆仗勢欺人，羞辱一對貧苦母子。”
“燕王殿下不僅懲治了惡霸，還用一顆神丹救活了那個病重的老婦人。”
“現在全城的百姓都在稱頌燕王殿下的仁德呢。”
朱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緩緩收回手，將棋子扔回棋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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