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燁搖了搖頭，推回了他的手。
“君子不奪人所好。”
“這幅畫，是你心中的浩然正氣，也是你的脊樑。”
“你留著吧，時刻提醒自己，莫要忘了初心。”
“去吧，多陪陪你母親。”
於謙感動得熱淚盈眶，再次深深一拜，這才退回了房間。
一直站在旁邊的張婉兒，此刻終於忍不住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好奇地湊到朱高燁身邊。
“燁哥哥。”
“你為什麼對這個少年這麼好呀？”
“雖然他是個孝子，但這天下孝子多了去了。”
“值得你堂堂燕王殿下，不僅送神丹，還如此禮遇？”
“甚至……為了他不惜得罪漢王？”
朱高燁看著張婉兒那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忍不住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怎麼？吃醋了？”
“本王看中的人，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張婉兒皺了皺鼻子，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
“我才沒吃醋呢。”
“我就是好奇嘛。”
“你就告訴我嘛，告訴我嘛~”
就在這時，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
“不許碰我的大哥哥！”
瑩勾一臉兇巴巴地擠到兩人中間，一把抱住朱高燁的另一條大腿，宣示主權。
她瞪著那雙死魚眼，警惕地看著張婉兒。
“他是我的！”
“你是誰？為什麼要搶我的儲備糧……不對，是大哥哥！”
張婉兒被這個突然出現的小丫頭逗樂了，伸手想要去捏她的小臉蛋。
“哎呀，哪來的小可愛？”
“這是誰家的孩子呀？”
瑩勾卻像隻受驚的小貓一樣，靈活地躲開了她的手，還不忘沖她做了個鬼臉。
“略略略！”
“別碰我！我有毒！”
朱高燁無奈地扶額，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他伸手按住瑩勾的腦袋，把她推給一旁的侯卿。
“帶她去吃糖葫蘆，別在這兒搗亂。”
打發走了瑩勾，朱高燁轉過身，看著依舊滿臉好奇的張婉兒。
他收斂了笑意，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彷彿穿透了時空。
“婉兒。”
“你問我為什麼重視他？”
他緩緩吐出四個字，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國士無雙。”
張婉兒愣住了。
國士無雙？
這是一個極高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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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淮陰侯韓信，也不過當得起這四個字。
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的少年，竟然能讓眼高於頂的燕王殿下，給出這樣的評價？
她張大了嘴巴，久久回不過神來。
……
就在這時，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從前院傳了過來。
“老四！老四啊！”
“你二哥我活不下去了啊！”
隻見朱高煦一臉悲戚，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院子。
他一看到朱高燁，就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撲上來就要抱大腿。
朱高燁眼疾手快，一個閃身躲開了這油膩的一抱。
他換上一副驚訝的表情，關切地問道：
“哎呀，二哥這是怎麼了？”
“怎麼哭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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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欺負你了？告訴弟弟，弟弟替你出氣！”
朱高煦撲了個空，也不尷尬，順勢坐在石凳上，拍著大腿哭訴道：
“老四啊，二哥我苦啊！”
“我府裡的內庫……被盜了！”
“我在雲南拿命換來的那點積蓄，全都沒了！”
“連個子兒都沒給我留啊！”
一邊哭，他那雙賊眼一邊滴溜溜地在朱高燁身上打轉，試圖從他的表情裡找出點破綻。
朱高燁聞言，立刻做出一副震驚無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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