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這話題太敏感了。
誰知道是不是又一個坑?
他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少來這套。”
“你要是真不想幹,早幹嘛去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反正父皇要是真把我發配到雲南去,咱們兄弟以後也沒機會見麵了。”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也不禁有些低沉。
“大哥。”
“待會兒進去了,你可得替我多說幾句好話。”
“隻要我不去雲南,哪怕讓我去守皇陵都行。”
“回頭我給你送一箱……不,兩箱金豆子!”
朱高熾剛想說話。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隻見一個身穿黑衣、腰間別著笛子的挺拔身影,正從山下慢悠悠地走上來。
他步伐輕盈,神態自若,彷彿不是來這嚴肅的皇家寺廟,而是來郊遊的。
正是朱高燁。
“喲,兩位哥哥。”
“這是唱哪出呢?”
“負荊請罪?還是苦肉計?”
朱高燁走到兩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兄弟倆,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朱高熾和朱高煦同時擡起頭。
“老四?!”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朱高煦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差點沒跳起來。
“老四!你可算來了!”
“快!快進去!”
“替二哥求求情!”
“二哥這下半輩子的幸福,可全指望你了!”
朱高燁笑了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儘力而為吧。”
說完,他看都沒看兩人一眼,徑直越過他們,朝著大殿走去。
朱高煦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道:
“還得是老四啊。”
“關鍵時刻真仗義。”
“你看他多淡定,這才是做大事的人。”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憤憤不平地罵道:
“媽的,老三那個王八蛋呢?”
“怎麼到現在都沒看見人影?”
“這種時候居然敢躲著不露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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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熾在一旁幽幽地補了一刀。
“老三那是在避嫌呢。”
“人家是錦衣衛指揮使,隻聽父皇的。”
“咱們這種戴罪之身,人家哪敢沾邊啊。”
這話一出,朱高煦的臉色更黑了。
“好你個老三!”
“行!我記住你了!”
……
朱高燁走進大殿。
一股陰涼的氣息撲麵而來,驅散了外麵的暑氣。
大殿內很是安靜。
朱棣依舊坐在那裡喝茶,一言不發。
老和尚姚廣孝坐在一旁敲木魚,閉目誦經。
朱瞻基則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站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氣氛壓抑得可怕。
朱高燁卻彷彿沒感覺到這股壓力。
他大步走到朱棣麵前,也沒有下跪,隻是隨意地拱了拱手。
“兒臣給父皇請安。”
“父皇,外麵挺熱的。”
“您要是再不讓他們進來,回頭大哥要是曬化了,您可就沒太子了。”
朱棣擡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好心。”
“怎麼?你也來給他們當說客?”
朱高燁聳了聳肩,自顧自地找了個蒲團坐下。
“我哪敢啊。”
“我就是來看看熱鬧。”
“順便……看看父皇這氣,到底消了沒有。”
他從懷裡掏出那根魔笛,在手裡轉了個圈。
“要是沒消,兒臣給您吹首曲子助助興?”
朱棣看著這個無法無天的兒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滾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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