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燁笑了笑，直接倒了一碗酒遞給瑩勾。
“喝吧。”
“這酒雖烈，但你也該嘗嘗。”
瑩勾歡呼一聲，接過酒碗，仰頭就是一口悶。
咕咚咕咚。
一大碗酒瞬間下肚。
“哈——！”
小丫頭吧唧了一下嘴，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好喝！”
“還要！”
朱高燁也不含糊，直接把剩下那一壇酒扔了過去。
“接著！”
“這一壇歸你了，去邊上喝去。”
瑩勾穩穩接住酒罈，喜滋滋地跑到角落裡，抱著罈子就開始痛飲。
朱棣看得目瞪口呆。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
“這小丫頭是人嗎？”
“這麼烈的酒，朕喝一碗都覺得上頭。”
“她這麼小，一口氣喝了一壇？”
“老四，她到底是什麼人？”
朱高燁看著瑩勾豪飲的樣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寵溺。
“她叫瑩勾。”
“是我在外麵撿的。”
“實力嘛……很強。”
“強到您無法想象。”
多的他沒說，也不想說。
朱棣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兒子了。
這十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身邊怎麼儘是些奇人異士？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朱棣放下了酒碗，臉上的醉意漸漸收斂。
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那是帝王的威嚴。
“老四。”
“朕今天來，除了喝酒，還有件事要問你。”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朱高燁，眼神平靜得令人心悸。
“天街刺殺那件事。”
“你是怎麼看的？”
“到底是誰指使的？”
這件事，就像一根刺，紮在朱棣的心頭。
敢在天子腳下行刺皇子。
這是在挑釁他的皇權！
必須要徹查到底！
朱高燁端起酒碗，輕輕抿了一口。
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彷彿早就料到朱棣會問這個問題。
“老爺子。”
“其實您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又何必問我呢？”
他放下酒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除了那個蟄伏了十年的建文帝。”
“這天下，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還有誰，對我們朱家有這麼大的恨意？”
朱棣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果然是他。”
“朕當初一時心軟，留了他一命。”
“沒想到他竟然還敢跳出來生事！”
“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朱高燁看著暴怒的朱棣，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建文帝確實參與了。
但這件事，絕不僅僅是建文帝一個人的手筆。
如果沒有內鬼，那些刺客怎麼可能把重弩運進應天城？
怎麼可能準確地知道他的行蹤？
而這個內鬼，除了那個一心想當太子的二哥朱高煦，還能有誰？
老二這是想一石二鳥啊。
一邊利用建文餘孽來殺他。
一邊又把髒水潑給老大朱高熾。
這手段，雖然狠毒，但也夠蠢。
朱棣真的不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
但他不想點破。
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不想看到兄弟相殘的慘劇再次發生。
所以，他隻能裝糊塗，隻能把這口鍋扣在建文帝頭上。
盼著老二能明白他的苦心，早點收斂。
“聽說刺客用的都是精良的軍弩。”
朱棣忽然轉移了話題，意有所指地說道：
“這種東西，沒有內應，可是運不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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