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
日上三竿，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庭院裡，斑駁陸離。
朱高燁躺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本古籍，看似悠閑，但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大門口。
“這都一上午了。”
“買幾本書而已，就算把應天城的書店都逛遍了，也該回來了吧？”
他眉頭微皺，手指輕輕敲擊著書卷。
於謙這小子，性子雖然剛直，但也是個死心眼。
初來乍到，不懂人情世故，別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鬼將軍！”
他低喝一聲。
一道黑煙憑空出現，化作身披重甲的鬼將軍，單膝跪地。
“末將在。”
“去查查，於謙那小子怎麼還沒回來。”
朱高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是！”
鬼將軍領命而去，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又重新出現在朱高燁麵前。
這一次，他的語氣有些古怪。
“啟稟主公。”
“查到了。”
“那書獃子……被抓了。”
朱高燁猛地坐起身，眼神一冷。
“誰抓的？”
“應天府？還是順天府？”
“都不是。”
鬼將軍搖了搖頭。
“是漢王府的錦衣衛。”
“聽說是因為他拿了一顆金豆子去買書，結果被書店老闆認出來那是漢王府失竊的財物。”
“現在人已經被帶去漢王府了。”
“漢王府？”
朱高燁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罵了一聲。
“這二哥，還真是……”
“那金豆子明明是我順手拿的，這黑鍋居然扣到於謙頭上了。”
“行吧，既然是我惹的禍，那就得我去平。”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走。”
“去漢王府要人。”
“順便，也去看看我那位二哥，這幾天過得怎麼樣。”
……
漢王府。
演武場上，氣氛肅殺。
幾十名錦衣衛手按綉春刀，圍成一個半圓，眼神冰冷地盯著場中央。
那裡，跪著一個身穿青衫的少年。
正是於謙。
雖然被五花大綁，雖然膝蓋跪在堅硬的石闆上，但他的腰桿挺得筆直。
眼神清澈而堅定，毫無懼色。
彷彿這不是龍潭虎穴，而是自家的後花園。
“好膽色！”
坐在太師椅上的朱高煦，手裡拋著那顆金燦燦的金豆子，冷笑一聲。
“小子，本王不得不佩服你。”
“到了這地步，還能這麼硬氣。”
“但這金豆子，上麵刻著我漢王府的標記，這你抵賴不了吧？”
他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說！”
“這金豆子哪來的？”
“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來偷的？”
“還是說，你就是那個該死的小蟊賊？”
朱高煦心裡其實也納悶。
他一直以為是老四偷的，畢竟那天隻有老四來過。
可這金豆子怎麼會跑到一個窮酸書生手裡？
難道這書生是老四的人？
還是說，這書生真的有什麼通天的本事，能潛入漢王府行竊？
於謙擡起頭，直視著朱高煦那充滿殺氣的眼睛。
他心裡很清楚。
如果供出太子殿下，自己馬上就能脫身。
但他不能。
太子殿下救了他母親的命，那是天大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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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太子殿下身份尊貴，若是被人知道他把金豆子給了一個窮書生，還不知道會被那些禦史怎麼編排。
甚至可能會被扣上“結交布衣，圖謀不軌”的帽子。
他絕不能給恩人惹麻煩！
“王爺。”
於謙的聲音平靜而有力。
“草民說了，這金豆子是草民自己的。”
“至於是怎麼來的，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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