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無視了胡彪的屍體和蔓延的鮮血。他俯視著代表望南關的模型，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胡彪勾結孟昶，煽動軍心，意圖叛亂，現已伏誅。本王持兵符，奉陛下旨意鎮守南疆，有專斷之權。望南關眾將士，歷來忠勇，本王深信，害群之馬僅此少數。”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微緩，卻更顯深沉：“南疆多事之秋，正是我輩軍人報效朝廷、護衛鄉土之時。望諸位與本王同心協力，共度時艱。待南疆平定，本王絕不吝封賞。但若有誰自認是孟昶之黨，現在便可出列。”
帳中鴉雀無聲。
在孟歡先以情報震懾、再以鐵血手段立威、最後又給出承諾和台階的組合拳下，尤其是看著胡彪尚且溫熱的屍體，沒有人再敢站出來。
沉默，即是服從。
孟歡知道，這暫時的平靜是靠殺伐和威勢換來的，真正的歸心還需時日和手腕。
但，時間不等人。
“很好。”孟歡頷首，“張遼將軍將暫領關內防務整飭之責。現在，各歸本位，加強戒備。散帳！”
將領們懷著各種複雜的心情，默默行禮，依次退出大帳。每個人離開時，都下意識地避開了地上那攤血跡，以及那位年輕王爺深不可測的目光。
當最後一位將領離開，帳中隻剩下自己人時，孟歡才微微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
大帳內重歸寂靜，隻剩下血腥氣與火燭燃燒的微響。胡彪的屍體已被迅速拖走，沙盤上的血跡也由親兵擦拭乾凈，但那股無形的肅殺與威壓，卻已深深烙印在每個離去將領的心頭。
孟歡獨自站在沙盤前，手指再次點在南疆王城的位置，目光幽深。
吳仁桂的死、母親被害的真相，像兩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理智與情感之上。
但他不能放任自己沉浸在仇恨與悲痛中。望南關是咽喉，這八千兵馬是他此刻唯一能直接、快速掌握的力量，必須牢牢攥在手裡。
“袁老。”他聲音有些沙啞。
袁天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側。“王爺。”
“依你看，關內將領，有幾成可信？幾成是孟昶的死忠，幾成是觀望之牆頭草？”
袁天罡麵具下的聲音平靜無波：“經方才一事，死忠如胡彪者，當已心驚膽裂，不敢妄動，但暗藏禍心者未必除盡。觀望者佔大多數，他們服的是兵符，懼的是王爺雷霆手段，而非真心歸附。至於可信者……吳將軍或有個別真正心腹，但需時間甄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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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歡點頭，和他判斷一緻。“我們沒有時間慢慢甄別、收心。張遼！”
“末將在！”張遼掀帳而入。
“你持兵符，即刻起全權負責望南關防務整飭與軍紀肅清。”孟歡將兵符交予張遼，又從懷中取出吳仁桂留下的那份名單和部分證據抄錄，“按此名單，凡孟昶安插之眼線、與王城往來密切有實證者，無論官職高低，以‘勾結外敵、圖謀叛亂’之罪，連夜緝拿。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張遼接過，目光一掃，名單竟有十餘人，涉及軍需、哨探、乃至中低層軍官。“主公，是否需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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