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的氣質變了。剛才那個慈祥的老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如山如嶽的威壓。
那是宗師的氣場。
超越真元境，真正的世俗武道的巔峰。
“所以，”孟江庭終於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你今天來，不是來告訴我要清洗王城。你是來殺我的。”
“這場殺戮，”孟歡點頭，“必須從叔祖開始。”
孟江庭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大笑起來。
不是剛才那種蒼老的輕笑，而是洪鐘般的大笑，笑聲震得祠堂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震得長明燈的火苗劇烈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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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我？孟歡，你可知我是什麼境界？”
孟江庭向前一步。
僅僅一步，整個祠堂的空氣彷彿都沉重了十倍！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湧來，青石闆地麵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供桌上的牌位微微顫抖！
“我在一年前已經突破到了宗師！”孟江庭的聲音如同驚雷，在祠堂內炸響，“你可知世俗稱宗師，一方霸主！你那從帝都帶來的人確實厲害，能一指破五嶽鎮魔陣，至少也是八煉巔峰，甚至可能也是九煉！”
他看向門外的袁天罡，目光銳利如刀。
“但真元之上，那是世俗不可窺視境界，這就是宗師！真要動手，你這護衛未必能勝我！就算他也是宗師，也要付出代價！”
孟江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孟歡，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一絲嘲諷。
“孟歡，你剛剛執掌南疆，根基未穩。此刻與我撕破臉，值得嗎？我對死並不恐懼，卻擔憂孟家未來，你被朝廷利用了！我若身死，屆時，你拿什麼應對朝廷？拿什麼鎮壓南疆？”
他走近兩步，聲音壓低，卻更加威嚴。
但孟歡隻是靜靜看著他。
看著這位十年前一句話決定了母親命運的叔祖。
看著這位自以為掌控一切、可以居高臨下談條件的宗師。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叔祖，你犯了一個錯誤。”孟歡說。
“什麼錯誤？”孟江庭皺眉。
“你錯在，以為袁老皇帝身邊的人，更覺得他隻是宗師。”
此話一出，孟江庭瞳孔一縮。
“不可能…”
宗師都已經是超脫世俗的存在，更何況是宗師之上人物？
孟歡何德何能，能有如此之輩庇護？
“叔祖，安心上路吧！”
孟歡冷然一笑。
話剛落下。
袁天罡動了。
他依舊站在門外，甚至沒有踏進祠堂。
隻是擡起了右手。
食指伸出。
對著祠堂內的孟江庭，輕輕一點。
孟江庭的臉色驟變！
在袁天罡擡手的瞬間，他感到了危險——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來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宗師境界的直覺瘋狂預警，告訴孟江庭：逃！立刻逃！能逃多遠逃多遠！
但他逃不了。
因為袁天罡那一指，已經點出。
沒有真元波動，沒有氣勢爆發，甚至沒有破風聲。
就那麼平平無奇的一指。
但孟江庭周身的空氣凝固了。
他鼓盪起的真元，那足以開山裂石的磅礴力量，在那一指麵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息消融！不是被擊破，是消融——彷彿從未存在過！
然後，那一指的力量，穿透虛空，落在了孟江庭眉心。
孟江庭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茫然、以及最深層的恐懼。
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皮膚開始龜裂。
不是從外而內的攻擊，是從內而外的崩解。彷彿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每一縷真元、每一寸骨骼，都在拒絕存在，都在自我瓦解。
“這……這是……”孟江庭嘶聲說，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
“天人境。”孟歡替他回答，“袁老可不是什麼宗師，那是已經達到天人境的強者。世俗武道之上的境界，你追求了一生卻未曾觸摸的門檻。”
“哈哈…好，居然有天人境武者出世為你護道，我可死無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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