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燭火驟然一暗，彷彿被無形的手掌扼住了光明。
“有趣，太有趣了！”
孟歡站在南疆地圖前，手指從九靈山脈的位置緩緩劃過，指尖所過之處，硃砂標註的“靈虛上人”、“六大宗門聯盟”字樣，彷彿能夠滲出血色。
“本王原想徐徐圖之，分化瓦解。”孟歡的聲音冷如九幽寒冰，“但九靈門既敢當這出頭鳥，想做燎原之火的第一顆火星，那便莫怪本王……釜底抽薪。”
孟歡轉身，眼中殺意凝成實質，頓時令曹正淳和朱無視嚇了一個激靈。
“袁老！”
孟歡淡淡地話語剛落。
“王爺！”
下一刻，卻見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中央。
正是不良帥，袁天罡。
他黑袍如永夜織就，麵具似黃泉鬼麵，身高八尺，負手而立。周身沒有散發任何氣息，沒有引動絲毫真元波動，就那樣靜靜地站著。
但曹正淳和朱無視——這兩位真元境的高手——卻在同一瞬間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體內真元幾乎要停滯運轉。
那不是威壓，不是氣勢。
那是如螻蟻仰望蒼穹時的本能戰慄，是凡胎麵對神明時的靈魂震顫。
孟歡微微頷首，即便貴為鎮南王，麵對這位存在也保持著必要的敬意：“袁老，九靈門串聯六大宗門，和南疆世家大族沆瀣一氣，密謀叛亂，已成南疆禍根。本王欲請袁老往九靈山脈走一趟。”
袁天罡的麵具下傳來平靜無波的聲音，問道：“王爺欲如何？”
“斬草除根。”孟歡一字一頓，眼中寒光如刀，“九靈門自靈虛上人以下，所有的高層、真傳，一個不留。六大宗門那些苟延殘喘之輩，也一併清理。本王要讓南疆所有人看清楚，與本王為敵的下場。”
“是！”
袁天罡沒有多說，隻是淡淡頷首。
一字落下，他已從書房消失。
曹正淳擦去額角的冷汗，那冷汗已在剛才的凝固時空中凍結成冰晶：“敢問王爺，袁老究竟達到何種恐怖境界？”
“那應該是天人境！”
葵花老祖突然出現，帶著恐懼和敬畏，他望向窗外九靈山脈的方向，緩緩道：“剛才見袁老，我在他麵前如同井蛙窺天！”
不待回答，他自顧自說道：“武道一途，從修出明勁開始，再入暗勁，達到化勁算得上登堂入室，如果僥倖能夠突破抱丹，衍生真氣，就有通往真元境的可能，那時周身真氣被反覆錘鍊，與血氣交融，濃稠到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步，這種真氣稱作真元，熔煉周身生命本源，傳聞有人能夠在此境界突破九煉極限，進行十煉甚至是更為高深真氣錘鍊，這樣的人即便是麵對宗師也不懼。而真氣一旦化罡，就意味著邁入宗師境，開宗立派，可稱一方霸主。宗師有九重，踏入六重為大宗師。而大宗師之上……”
“便是天人。”孟歡眼中閃過一絲深邃，“一入天人，超凡脫俗。真罡化領域，領域之內，我即無敵。舉手投足，可引天地之力；一念之間，山河俱動。”
曹正淳和朱無視為之一震，無比嚮往。
“小的時候王府就流傳著，靈虛上人苦修一甲子，就踏入真元九煉巔峰，摸到宗師門檻，乃是九靈門有史以來修為最快的存在。”孟歡冷笑，“不過他永遠不會明白，在天人麵前，所謂宗師，也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
朱無視聲音乾澀：“王爺，如此雷霆手段，若傳出去……”
“本王要的就是傳出去。”孟歡打斷他，“要讓南疆所有勢力看清楚，他們麵對的是何等存在。要讓那些還在搖擺的世家明白，選擇隻有兩個——臣服，或者死。”
“張遼，神侯，你派些玄甲軍士和密探去接應袁老，待到滅門後，他們的功法秘籍，金銀財寶統統搜刮一空。”孟歡對二人道。
“是！”
二人得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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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靈山脈。
子時三刻，月隱星沉。
山門前。
護山大陣“九靈玄天陣”在夜色中緩緩運轉，三百六十五處陣眼吞吐天地靈氣，青色光幕橫亙方圓千米。
此陣傳承三百年，據傳為初代所立，歷經十七代掌門加固，曾擋住過三位大宗師聯手轟擊，號稱“南疆第一陣”。
陣眼處，九靈門弟子三人一組，輪值守衛。這些弟子最低也是抱丹境修為，放在江湖上可為一派長老。
悟道洞，四名老者盤膝而坐，氣息沉凝如淵。
為首者鬚髮皆白，麵容枯槁，正是九靈門大長老，真元七煉巔峰修為，半隻腳踏入宗師之境。
另外三人也皆是真元五煉以上的長老，四人聯手，可敵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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