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上前一步，神色肅穆：“王爺，數日前，我寒江寺塔林中先祖所立下的‘感應碑’忽然開裂。此為魔蠱真人的封印打開的徵兆，所以特意趕來察看。”
清微接著道：“我玉皇宮的‘玉皇像’也在三日前子時自鳴三響炸開。祖師遺訓有雲：鐘鳴三響，封印將破。王爺，那九靈門地底的封印……是否已被人觸動？”
石勇最直接，甕聲甕氣道：“俺師父臨終前說過，要是哪天感覺心口發燙，就是懸空寺守護的封印出事了。三天前俺正吃飯呢，心口燙得跟烙鐵似的——王爺，您給個準話，那魔頭是不是跑出來了？”
三人目光灼灼，都盯著孟歡。
孟歡神色不變，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這才緩緩道：“三位所言封印，可是指九靈門地底，鎮壓魔蠱真人之所？”
“正是！”三人異口同聲。
“那封印確實破了。”孟歡放下茶盞，聲音平靜，“魔蠱真人已伏誅。”
“什麼？！”三人皆驚。
慧明急道：“王爺，那魔頭……真的死了？”
“屍骨無存。”孟歡淡淡道，“本王麾下之人親自出手，確認其形神俱滅。”
清微與石勇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難以置信。三百年封印都無法消滅的魔頭，就這麼死了？
慧明、清微、石勇三人神色凝重，目光不時掃過孟歡和他身後的袁天罡。
“王爺，貧僧有一事必須確認。”慧明雙手合十，語氣肅穆，“那封印破開時，前輩可曾在地窟中發現一件特殊之物？”
孟歡眉梢微挑：“特殊之物？禪師指的是什麼？”
清微接過話頭：“一件與玄武有關的信物。形製古樸，非金非石，能吸收真元。”
石勇更是直接比劃：“大概巴掌大小，上麵刻著龜蛇纏繞的圖案！”
孟歡與袁天罡交換了一個眼神，故作疑惑：“三位說的這東西……有何特別之處？本王麾下之人破開封印時，隻見到魔蠱真人枯朽的軀體，並未發現其他物品。”
慧明三人聞言，臉色微變。
“這不可能……”清微喃喃道，“玉皇宮三百年前的典籍明確記載，當年先祖定遠大士與賢光禪師、惠善法師聯手封印魔蠱真人時，曾親眼見證他將一件玄武信物帶入地窟。那是初代鎮南王孟開山邀請三位先祖共同見證的——孟開山說，此物關係重大，必須與魔頭一同封印，以免禍亂天下。”
“孟家居然沒有任何的記載，真是怪哉！”
孟歡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哦？竟有此事？那這玄武信物究竟是什麼？為何孟家先祖要如此鄭重其事？”
慧明長嘆一聲：“此事說來話長。三百年前，魔蠱真人助孟開山平定南疆，索要的報酬中便包括那件玄武信物。孟開山最初答應，但後來察覺此物關乎國運，心生悔意。可魔蠱真人修為通天，孟開山不敢明著反悔，隻得暗中聯絡朝廷與佛門高人。”
石勇甕聲道：“俺師父說過，那玩意兒叫‘玄武鎮運牌’，是‘四象鎮國大陣’的四把鑰匙之一。誰能集齊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牌，就能操控大景國運，甚至改朝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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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如此威能？”孟歡露出驚訝之色，“那為何孟家先祖不將令牌交給朝廷，反而要與魔頭一同封印？”
清微解釋道：“因為此物有靈，非認可之人無法駕馭。當年太祖皇帝曾試過，玄武牌拒絕認他為主。而魔蠱真人雖能勉強操控，卻也未能完全煉化。孟開山思慮再三，決定將此物與魔頭一同封印——既斷了魔蠱真人的念想，也避免了此物流入世間引發禍亂。”
慧明補充：“先祖賢光禪師在筆記中寫道，當年封印完成後，孟開山曾立誓：孟家子孫世代守護此封印，絕不讓玄武牌重現人間。為此，他還將封印的秘密刻入孟家祖訓，隻有嫡係血脈才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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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歡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金陽上人臨死前說的秘密，就是指這個。孟家先祖果然將此事代代相傳，隻是隨著時間流逝，恐怕連孟家自己都隻當是個傳說，未必當真了。
“既然如此重要……”孟歡沉吟道，“那封印破開，玄武牌若不見蹤影，會如何？”
三人神色疑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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