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武林人士齊聚南疆,倒未必是件好事…”
賈詡的羽扇輕輕搖動,聲音平穩卻字字如刀:“王爺所慮極是。大景朝廷對武林管控鬆散,縱容江湖勢力坐大,三百年來已成尾大不掉之勢。三大聖地振臂一呼便能召集天下高手——這本是朝廷該忌憚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廳中眾人:“但換一個角度看,這又何嘗不是我們的機會?”
孟歡端坐主位,指節輕輕叩擊紫檀木椅的扶手:“文和細說。”
“武林大會,名義上是為‘討公道’、‘查真相’,實則是寒江寺、懸空寺和玉皇宮三大門派借勢逼宮,欲奪玄武牌。”賈詡起身踱步,“他們料定王爺要麼強硬鎮壓,要麼被迫妥協——無論選哪條路,南疆都將陷入與天下武林對立的局麵,讓南疆和武林之間的矛盾陷入無解之地。對於王爺而言,這並不是明智選擇!”
“所以?”
“所以,我們選第三條路。”賈詡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孟歡,“他們不是要開大會嗎?王爺不但允準,還要公開支持。他們不是想要玄武牌嗎?王爺不但拿出來,還要讓它成為大會的‘頭彩’。”
朱無視皺眉:“賈先生的意思是……讓武林人士自相殘殺?”
“不全是。”賈詡搖頭,“是讓他們‘合理合法’地爭奪。王爺明詔:支持召開武林大會,地點就設在王城校場。王府提供場地、維持秩序,並拿出玄武牌作為最終勝者的獎品——但有兩個條件。”
“哪兩個?”葵花老祖眯眼問道。
“第一,比武設擂,生死自負,簽生死狀。”賈詡豎起一根手指,“第二,王府不派人參與,隻做公證。誰最後站在擂台上,玄武牌就歸誰。”
廳內一時寂靜。
袁天罡忽然笑了:“好一個陽謀。武林中人最重麵子,也最信‘以武為尊’。王爺若強佔玄武牌,他們便可聯手施壓,共討‘不義’。可王爺現在把牌拿出來,光明正大地設擂,言明‘能者得之’——他們若再聯手逼宮,便成了無理取鬧。”
“正是。”賈詡點頭,“更妙的是,一旦擂台設下,這些原本被寒江寺、懸空寺和玉皇宮三大門派聚集起來的‘一條繩’,立刻就會變成互相撕咬的‘一群狼’。玄武牌隻有一塊,想要的人卻有上千——到時候,誰還顧得上討什麼公道?”
曹正淳尖聲道:“可若真有人武功蓋世,連敗群雄,最後奪了牌子去……豈非賠了夫人又折兵?”
孟歡這時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他們奪不走,王府不參加,但是不代表本王手底下的武林高手不能參加!”
還有幾天,召喚次數又累積到一個月,屆時他可以進行一次史詩召喚。
這種全新登場的人,沒有人會想到他是孟歡身邊的人。
眾人看向孟歡,露出一絲笑意。
“本王還可以再加萬兩黃金作為獎勵。”孟歡從袖中取出玄武牌,放在桌上,“籌碼越大,他們才越瘋狂…”
他頓了頓,看向賈詡:“文和,你說天下武林會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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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會意:“嫉妒、猜忌、恐懼。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更何況這‘匹夫’剛當眾擊敗了所有競爭對手。到時候,不用王府動手,自然會有無數人盯著他、算計他、想從他手中奪牌。”
“而王府,”賈詡又道,“從頭到尾都是公正的仲裁者,甚至‘慷慨’地獻出了寶物。武林亂象,與王爺何幹?”
葵花老祖撫掌:“妙!妙極!這陽謀最毒辣之處在於——他們明知是陷阱,卻不得不跳。不跳,寒江寺、懸空寺和玉皇宮三大門派威信掃地;跳了,就是自相殘殺。”
“還有一層。”袁天罡補充,“這種陽謀近乎無解,如果他們惜命不要玄武牌,那就大可以不參加。這樣合理堵住那幫傢夥的嘴巴。”
他沒有說完,但在場眾人都懂。
“嗬,既然來了,本王可沒有想過這麼簡單讓他們離開…”
孟歡起身,走到窗前,冷冷道。
夜色中的王城燈火闌珊,而江湖的腥風血雨,即將在此上演。
“傳令。”他背對眾人,聲音清晰,“明日辰時,張貼告示:鎮南王府支持召開武林大會,地點定於城南校場。本王將親自主持,並以玄武牌和萬兩黃金為賞,設擂三日。凡武林同道皆可參與,簽生死狀,勝者得牌。”
“另,王府承諾不派一人蔘賽,僅維持秩序、公證勝負。”
“還有,”他轉過身,眼中寒光一閃,“告示末尾加一句——‘此擂不禁暗器、毒術、蠱術,各憑手段,生死在天’。”
曹正淳倒吸一口涼氣:“王爺,若不禁這些下作手段,擂台怕是要變成修羅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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