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在蠕動。
“噗——”
一名匪徒的喉嚨破開，鑽出一隻血紅色的甲蟲。
緊接著，另外三人也相繼爆開，體內湧出密密麻麻的蠱蟲。
蚩笠停下吹奏，那些蠱蟲如潮水般退回他寬大的袖中。
“洞穴內有三十七人。”蚩笠起身，“二十三名在左側石室睡覺，十四名在中央大廳賭博。”
嶽飛驚訝：“宗師如何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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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蟲已探。”蚩笠言簡意賅。
三名燕雲鐵騎取下背上竹筒，悄無聲息至石室通風口，插入細管。淡黃色煙霧緩緩注入。
半炷香後，石室內鼾聲全無。
與此同時，五十名玄甲衛突入大廳。
八名正在擲骰子的匪徒大驚失色，剛要去抓兵器，迎麵是密集的弩箭。
六箭封死退路，兩箭直取頭目雙目。
頭目慘叫捂眼，下一刻，三柄橫刀已從不同角度刺入他的身體。
後廚的六名匪徒聽到動靜衝出來，迎接他們的是旋轉飛來的圓盾。玄甲衛標配的圓盾邊緣鋒利如刀，在狹窄通道中旋轉飛舞，六顆人頭幾乎同時飛起。
蚩笠緩步走入洞穴深處，在一處石壁前停下。他手掌按在石壁上，紫色紋路從掌心蔓延。
“哢噠”一聲，暗門滑開。
裡麵是堆積如山的物資：成捆的弩箭、皮甲、鹽塊、藥材，還有十幾箱金銀。
“此處應該是黑風洞儲存據點。”蚩笠查看箱中賬冊，“每月經此轉運的物資，足以供養千人匪寨…”
“黑風洞的這幫匪徒，倒是有打算…”嶽飛一笑道。
“這回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一個燕雲騎冷冷道。
另外一邊。
鬼哭峽是一道天然裂縫，兩側峭壁高逾百丈，寬僅容三馬並行。峽穀中風聲淒厲，如萬鬼哀嚎，故得此名。
楊過獨臂負劍，行走在隊伍最前。玄鐵重劍尚未出鞘，但凜冽劍意已瀰漫開來，竟將呼嘯的風聲都壓下半分。
“這裡有古怪。”
楊過擡手。
他閉目凝神，單耳微動。
“前方一裡，峭壁上有七處暗哨，三處明崗。”楊過睜開眼，“明崗每處兩人，暗哨每處一人。共計十三人。”
隨行的八名燕雲十八騎中，六人出列。
“暗哨交給我們。”燕一聲音冰冷。
六人如猿猴般攀上峭壁，身法詭異，竟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如履平地。
高處傳來極輕微的悶哼聲，像是被人捂住口鼻後喉嚨被割開的聲音。
六道黑影從不同高度躍下，落地無聲，每人手中提著一顆頭顱，血還在滴。
“暗哨清除。”燕九復命。
“解決他們。”
燕一看向剩下百名玄甲衛。
三十名弩手出列，舉起臂弩，瞄準高處若隱若現的三處木製崗亭。
“嗤嗤嗤——”
弩箭破空，精準穿過崗亭瞭望口。
三處崗亭中幾乎同時傳出慘叫，隨後是重物墜地的悶響。
“繼續前進。”楊過踏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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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峽穀五裡，地勢豁然開朗，出現一片天然形成的石台。石台上搭建著數十頂帳篷，中央立著一桿大旗，旗上繪著猙獰象頭。
這裡顯然是寶象寨的一處重要前哨營地，約有百餘名匪徒駐紮。
營地中的匪徒已被驚動，正在倉促集結。
楊過停下腳步，左手緩緩握上玄鐵重劍劍柄。
“你們在此結陣防禦。”他對玄甲衛下令，“這一戰，我一人足矣。”
“楊宗師——”校尉欲言又止。
楊過沒有回答，隻是踏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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