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有扶桑平民尖叫逃竄和少量穿著簡陋竹甲、手持太刀的足輕慌亂集結的城鎮。
“碾過去。”
“記住,”白起最後補充,語氣平淡得可怕,“王命是‘滅族’。此令,高於一切。”
“殺!殺!殺——!!!”
震天動地的戰吼,第一次在這異國的土地上響起。
十萬前鋒秦銳士,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沉默地啟動。他們沒有騎兵衝鋒的狂野呼嘯,隻有整齊劃一、沉重如悶雷的腳步聲。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彷彿丈量過,帶著無可阻擋的碾壓氣勢。
“那是什麼?黑壓壓一片…”
城鎮中,數十名足輕在一名武士的嗬斥下,壯著膽子舉起竹弓射出零星的箭矢。
“哆哆哆……”箭矢射在秦銳士厚重的鐵甲和盾牌上,如同雨打芭蕉,連一絲白痕都未能留下。
秦銳士甚至沒有加快步伐,也沒有舉起盾牌格擋。最前排的士卒,隻是冷漠地擡起了手中的長戟。
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殺!”
簡單的號令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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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長戟如林刺出!
“噗噗噗——!”
脆弱的竹甲、布衣,在灌注了明勁的沉重青銅戟刃麵前,如同紙糊。
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色的戟刃,也染紅了扶桑的土地。慘叫聲剛起,便被第二排、第三排刺來的長戟淹沒。那些足輕和武士,如同麥稈般被成片割倒。
秦銳士的步伐甚至沒有絲毫停滯,踏過尚在抽搐的屍體,繼續向前。
盾牌偶爾舉起,拍碎試圖近身的零星反抗者;短劍出鞘,精準地割開逃跑者的喉嚨。他們如同最精密的殺戮機器,高效、冷酷,毫無憐憫。
城鎮中,哭喊聲、尖叫聲、房屋倒塌聲、火焰燃起的聲音響成一片。
但很快,這些聲音就在黑色的洪流過後,迅速減弱,最終隻剩下建築物燃燒的劈啪聲,以及……修羅戮世陣緩緩抽取戰場上瀰漫開的血氣與亡魂煞氣時,發出的低沉嗡鳴。
白起率領中軍五萬,緩緩走過已成廢墟和屠場的城鎮邊緣。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陣圖將絲絲縷縷的血色能量納入軍中,感受著麾下士卒氣息那微不可察卻又真實不虛的增強。
“果然玄妙。”白起心道,“如此征戰,不需後勤糧草,隻需殺戮,便可越戰越強。然煞氣侵體之患……”
他目光掃過麾下士卒,一些士兵的眼眸中,那暗紅色的火焰似乎跳動得更加劇烈了一絲。“需以鐵血軍紀與自身殺意鎮壓調和。此軍,當為真正的修羅之軍。”
他不再停留,目光投向更遠處,那裡有更大的城池,有更強的氣息,也有更濃鬱的……可供汲取的“養分”。
“傳令,沿途所有抵抗,碾為齏粉。所有生靈,皆為我軍磨礪鋒芒、滋養大陣之資。”
“修羅戮世,今日始動。”
黑色的軍團,如同死亡的陰影,帶著越來越濃重的血煞之氣,開始向著扶桑腹地,堅定不移地推進。
他們所過之處,隻有毀滅與寂靜,以及空氣中久久不散、令生靈本能恐懼的殺戮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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