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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凜冽的殺意令長孫無忌脊背生寒。
他確信，自己再動分毫，便與地上屍身無異。
“長孫大人，方才的威風何在了？”
秦牧厭惡地注視著他，唇邊浮起諷笑。
“你……意欲何為？”
長孫無忌語聲微顫。
“嗬，這便是名震朝野的趙國公麼？”
“放心，我不殺你。
但須教你記住，也讓大唐天子記住——終有一日，我要你們親跪城外，迎我歸來。”
“自此，我秦牧，叛唐自立！”
語罷，秦牧縱身沒入夜色，蹤跡杳然。
國公府內重歸寂靜。
“呼……呼……”
長孫無忌汗透重衣，麵色漲紅，喘息不定。
方才秦牧身上的殺機，著實懾人。
“嗯？此物是……”
他忽覺秦牧原先立足處有一玉佩遺落。
俯身小心拾起，凝目細觀。
片晌之後，長孫無忌神色驟變，如睹鬼神，驚懼難抑。
他猛將玉佩擲出遠地，踉蹌倒退數步，搖頭顫語：“不可能……怎會是他？！絕無可能！”
夜色已深。
長安城中萬籟寧息。
一道人影悄疾掠過空寂長街。
秦牧離了國公府，便直朝城門而去。
他心意明確——
必須趁夜離唐，潛入吐蕃。
事態已激，遲則生變。
唯有抵達吐蕃，這簽到係統方能盡展其能！
夜色濃重，長安城門處火光搖曳。
數名軍士手持兵器立於城下，麵容肅穆。
依照律例，入夜後街巷禁止通行，城門亦緊緊閉合。
此時若有人膽敢靠近，便等同叛逆。
一道人影自暗處浮現，朝城門疾步而來。
“站住！何人竟敢犯禁？”
守軍立時拔刀戒備，齊聲喝問。
來人並不答話，身形陡然加速，直衝城門。
“攔住他！”
呼喝聲中，眾守衛一擁而上。
刀光交錯，人影翻飛。
不過片刻功夫，地上已倒伏數人。
那身影倏然掠至門前，揮劍斬落沉重門閂。
軋軋聲響，城門竟被推開一道縫隙。
“速傳警訊！”
將領疾呼之下，號角頓時撕裂夜空。
城門前的少年回頭瞥了一眼，隨即融入城外道路的黑暗中。
趙國公府內，長孫無忌被突如其來的號角聲驚動。
管家匆忙來報：“老爺，有人強行出城，傷了許多守軍！”
長孫無忌神色驟變，霍然起身。
“立刻點齊府中人手，給我追！”
黑夜中，長安各處亮起火光，腳步聲紛遝往城門方向彙集。
宮中甘露殿裡，李世民剛剛放下手中文書。
那文章末尾，署著“秦牧”
二字。
他輕嘆一聲，將紙卷擱在案上。
此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
禁衛統領快步進殿，單膝跪地。
“陛下，城門有變！一少年強行闖門，現已逃出城外。”
李世民猛然擡頭，眼中寒光閃爍。
“何人如此狂妄？”
“據報，其人名為秦牧，劍術高超。”
聽到這個名字，李世民先是一怔，隨即麵色沉了下來。
此時內侍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陛下，趙國公求見。”
“無忌，長安那件事你是否知曉？”
“臣已知情。”
“朕命你勸服秦牧，為何演變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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