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一言。
“此次和親事宜，你費心了。”
李二對長孫無忌說道，隨後轉而問杜如晦：“房玄齡近來病情如何？他自吐蕃歸來後便告病不出，朕還未得空探視。”
杜如晦回稟：“臣也曾前去探望，但屢次被拒之門外，不知其中緣由。”
李二略感詫異，正欲再言，忽見一名內侍慌慌張張奔入殿中。
長安城裡，一名宦官步履匆忙地沖入內廷。
李世民擡眼瞥見，眉峰微蹙：“何事這般慌亂？”
殿內侍立的幾位重臣也紛紛側目望去。
“啟稟聖上，郊外禦苑傳來急報——皇後娘娘與長樂公主已連續一日未歸。”
宦官跪地稟道。
“此言當真？”
李世民遽然起身，眼底掠過寒光。
長孫皇後伴他歷經風雨數十載，情深意篤；長樂更是自幼捧在心尖的明珠。
這二人同時杳無音訊，如何能叫他不驚怒？
殿內空氣驟然凝滯。
** 盛怒，伏屍萬裡豈是虛言？
“陛下息怒，”
長孫無忌出列緩言，“許是公主年少貪玩，留戀市井風光，皇後愛女心切隨行在側，因而耽擱了歸期。”
旁側幾位大臣也相繼附和：“都城內外太平無事，娘娘與公主定會安然返回。”
李世民神色稍緩，細想確有理——大唐盛世，誰敢對中宮與公主不敬？
許是那丫頭玩得忘形，一時迷途罷了。
他暗自後悔當初允準她們出宮，隨即轉向程咬金：“程卿，速領兩千禁軍出城尋訪，日落前必將皇後與公主尋回。”
“臣領旨。”
程咬金拱手疾退。
眾人散去後，李世民獨坐殿中，凝望殿外暮色，終是低嘆一聲。
與此同時，北境雲州。
此城距邊關不過百裡，乃防禦外族南下的要衝。
一行風塵僕僕的人馬馳入城門。
“陛下，連日疾馳八百裡，已至雲州。”
祿東贊拭去額間汗珠，麵露倦色。
“暫歇一晚。”
秦牧頷首。
眾人入駐城中客棧。
秦牧命人將長孫無垢與長樂同置一室，專遣女衛看守；文成公主李雪雁則另居別間——她至今仍以為自己正在赴吐蕃和親途中。
夜色漸深。
秦牧推門步入廂房。
兩名侍女默然行禮。
榻上，長孫無垢與長樂皆被縛住手腳，麵容疲憊。
見秦牧進來，長孫無垢眼中泛起微瀾——自初見時，她便覺這青年莫名親切。
秦牧亦靜望她片刻，心頭曾有暖意掠過，然多年征伐早已將溫存碾作塵灰。
他揮手示意鬆綁。
繩索既解，長孫無垢急擁長樂細察：“可還難受？”
長樂朦朧轉醒，輕聲問：“母後，這是何處？”
見女兒無虞，長孫皇後稍緩心緒，擡眼卻見秦牧仍立於門前。
長樂醒來時，看見秦牧就在麵前，下意識往長孫無垢身後躲去。
“不用怕，他並無傷人之意。”
長孫無垢柔聲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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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娘娘何以如此確信？”
坐在椅上的秦牧露出頗有興味的神情。
“僅是感覺罷了，覺得你並非惡徒。”
長孫無垢笑容溫煦，目光如和暖 ** 。
那一瞬，秦牧心頭莫名一震。
他暗自攥緊手心，強令自己平復。
“母後，他好像不太對？”
長樂瞧見秦牧臉色變化，眨了眨眼問道。
經歷諸多變故，她雖受了些驚，卻並未對這少年產生懼意。
“孩子，可否告訴我，你究竟為何要離開大唐？”
長孫無垢注視著他，“或許我能盡些力。”
她始終感到此事蹊蹺。
何等境地，才會讓人不顧一切走出這一步？
僅是令其讓出狀元之位，似不足成為決絕離去的緣由。
更何況陛下已命長孫家安撫補償，儘可能應允所求。
即便如此，這少年仍毅然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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