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他便深居簡出，至今未踏出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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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市井傳言紛紛入耳——
萬邦朝覲盛況、和親之議、長樂許嫁長孫沖等事，皆有所聞。
那吐蕃使臣祿東贊於殿上言辭出眾之事，房玄齡自然亦知曉。
然他心如明鏡：
祿東贊如此鋒芒畢露，絕非其一人所能。
乃其背後之人所緻！
那位令人心悸的少年！
思及秦牧含笑眉眼與幽深目光，房玄齡便覺寒意徹骨，如臨深淵。
“此子究竟何方來歷？年少如斯，竟有這般能耐……”
他喃喃嘆息。
“主公，某歸矣。”
一道暗影倏然現於庭前。
“探查如何？”
房玄齡急問。
“啟稟主公，此事確有蹊蹺。
現僅查得長孫沖曾應舉科考；至於逆臣秦牧，聞其叛離前，嘗入趙國公府謁見長孫大人。”
“二者似有激烈爭執，隨後秦牧破門遁去，蹤跡杳然。”
聞此言，房玄齡復又鎖眉。
此人乃其私遣密探。
自布達拉宮與秦牧言語往來，房玄齡便隱覺不安——
長孫沖之狀元位，恐非光明所得。
故遣人暗查。
“激烈爭執……”
房玄齡低語，心緒紛亂如麻。
仍未理清！
“主公，另有一事震動京城。”
“尚有何事？”
“皇後殿下與長樂公主似遭劫持，至今數日音訊全無。”
“竟有此事！？”
房玄齡駭然失色。
皇後與公主何以被擄？
“主公連日閉戶，或不知外間情勢。
近日長安城緊閉門戶，金吾衛遍搜坊裡，唯諸國公府邸未擾，餘處皆已翻查殆遍。”
探者續道。
“何人如此猖狂？竟敢謀及大唐國母與帝女！”
房玄齡難以置信。
實為本朝未聞之巨變！
“小人亦不詳。
或言……隱太子餘黨所為？”
探者悄聲推測。
房玄齡搖頭。
當今天下安靖，民心思定。
四海昇平，陛下威望正隆，宵小豈能掀此風浪？
究竟係何人……
莫非——是他！？
房玄齡腦中陡然映出一人形影，周身驟起寒慄。
劫掠斂跡，心機深沉，行事狂妄，遁影無蹤！
除其之外，更有何人？
必是他無疑！
此般行徑，與其昔日脫唐之舉何其相似！
“好……好極！”
“秦牧啊秦牧，老夫竟受你瞞騙至此！”
房玄齡切齒怒喝。
“主公何故如此？”
探者驚問。
“且去為我備辦一事。”
默然片刻，房玄齡漸復冷靜。
“請主公示下。”
李世民雷霆震怒！
“去備棺木一具。
明日早朝，隨我上殿赴死。”
言罷，房玄齡神色空茫，緩步歸入內室。
次日。
太極殿前，文武百官屏息以待。
人人麵染憂惶，各懷心思。
長安城連日波瀾，已緻流言四起——
或言皇後公主失蹤，或言已罹不測，亦有隱太子亡魂復仇之說。
眾議紛紜，人心浮動。
“陛下駕到！”
侍官高唱聲中，李世民麵帶倦容，步入殿內。
又徹夜未眠。
他欲草理數事，便續尋妻女蹤跡。
殿中寂然如塚，呼吸可聞。
“既無奏議，便散朝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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