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差”
？
那豈非暗指她也頭腦簡單？
這人真是……一點不知謙讓女子。
“說吧，找我何事？最好長話短說，若讓人瞧見我待在未來王妃房裡，傳出去對你我都不好。”
秦牧不再繞彎，直接問道。
此話確有道理。
李雪雁壓下情緒，點了點頭。
“也罷，不與你多計較。”
她擡眸問道，“我隻是想問問……你們國君，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無論那位國君樣貌性情如何，都已改變不了她將嫁給他的事實。
可即便早已認命，心底仍存著一絲不甘的好奇。
“你真想知道？”
秦牧突然擺出肅然的神色。
“難道……你們國君相貌醜陋？”
見秦牧這般表情，李雪雁心頭一沉。
果然……命運從未善待過她。
“唉。”
“實不相瞞，我們國君容貌確實難以恭維，舉止粗野，性情殘暴，甚至……傳聞他有食人之癖。”
看著李雪雁麵色漸漸發白，秦牧用力抿住唇，才忍住險些溢出的笑聲。
到底仍是少年心性。
即便能將世人置於掌中擺布，也依然存著這般捉弄人的頑意。
“什麼……”
李雪雁如遭雷擊，身子一軟，跌坐回椅中。
先前端著的威儀，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真為你感到惋惜，嫁與這樣的君王。”
“舉世無雙的大唐絕色，竟落入如此境地。”
“可嘆！”
秦牧話音落下，李雪雁隻覺心中寒意漸深，幾乎想就此了斷此生。
麵貌醜陋，暴虐成性，更有傳聞其嗜食 ** ？
上蒼！
我要嫁的竟是這般人？
父親！
母親！
女兒願歸故裡！
心底淚流成河，她麵上卻仍強作平靜。
再怎樣堅韌淡漠，她也終究隻是個未更世事的年輕女子。
“既已至此，便順其自然罷。
所謂隨遇而安，已是定局。”
“如今你身在吐蕃，縱有千般不願，也無可更改。”
秦牧聲音溫和，徐徐勸解。
李雪雁滿心儘是冰涼。
而更令她絕望的是，秦牧所言皆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婚事已成，身在異域，一切都成定數。
更何況，此行肩負維繫兩國和平之責。
事關大唐萬民安定，她又豈能因私情棄之不顧。
若真那般，戰火或將重燃。
這境地……
實是求生不得。
自然，此時的李雪雁尚未知曉大唐與吐蕃已啟戰端。
所有局勢變動，她皆被蒙在鼓裡。
非但如此，更如墜入秦牧掌心，由他步步牽引。
這或許正是秦牧最為沉浸的樂趣。
操縱人心！
從李二到長孫無忌，從李雪雁至長孫無垢，這些世間尊貴顯赫之人，無一不被秦牧悄然撥弄於指間。
正當秦牧一行悄然穿越雲州、隱匿行跡之際，長安城中卻已 ** 難平。
皇宮，甘露殿內。
李二會集眾位重臣共議國事。
殿前跪伏著一列侍衛，人人垂首屏息。
“無用之輩！要爾等何用！”
“數十車馬，聲勢浩蕩，出了長安竟如煙霧消散，再無蹤跡？”
李二怒斥聲震殿宇，憤懣難抑。
自長孫無垢與長樂失蹤，已逾半月。
毫無音訊！
李二遣出眾多精銳，沿赴吐蕃之路嚴加搜尋。
連秦牧等人可能藏身的州縣亦徹底翻查。
卻依然一無所獲。
確曾有人目睹吐蕃使團車隊經行官道。
可不知自何時起，這一行人便如幻影般悄然消失。
無人知曉其去向。
這本是秦牧事先布局。
他當初分作兩路，往吐蕃的使團實為虛招。
隻為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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