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秦牧靜立於石階上,遙望亭中身影。
“倒似我被困在此處一般。”
“她們倒是自在,每日火鍋香茶,悠閑度日。”
他輕輕搖頭,低聲自語。
回到布達拉宮已有一段時日。
這段日子,他與三女相處頗為融洽。
長樂活潑爛漫,如雀鳥般帶來滿宮生機與笑語;
李雪雁外冷內熱,默默關切身邊之人,常在他忙於政務時吩咐人送上膳食;
長孫無垢則如慈母般,不僅照料二女,亦嘗試溫暖他那顆漸冷的心。
不知覺間,曾因戰事與背棄而冰封的心緒,似乎被悄然融化。
他不再嚴格限製她們的出入,允她們自在通行於宮城內外。
近來閑暇,秦牧憑記憶寫下幾篇小說,置於市集販賣,竟被爭購一空。
受此鼓舞,他連日執筆,終成此作——《霸道總裁愛上我》。
“陛下,大唐使者已至。”
魏忠賢近前稟報。
“來得倒快。”
“移步正殿吧。”
“將她們三人也帶上。”
秦牧嘴角微揚,掠過一絲深意。
若唐使見到此景,不知會作何反應?
布達拉宮正殿,秦牧端坐王位。
百官肅立,殿中氣氛莊重。
離王座不遠設下三張長案,長孫無垢、李雪雁與長樂並肩而坐。
“姐夫,為何帶我們來此?”
長樂悄聲問道。
長孫無垢與李雪雁眼中亦帶著疑問。
此處乃是議政朝堂,她們身為被拘於此的人質,何以現身於此?
“這有何難解?”
“你們娘家來人,自然該見一見。”
“我一向講情理。”
秦牧含笑答道,眼中掠過一絲戲謔。
此次唐使前來,豈能讓他們輕易離去?
“陛下之意……是大唐使臣已抵達?”
長孫無垢麵露驚詫與期盼。
見她神情激動,秦牧不由眉頭微蹙。
心中泛起一陣說不清的不適。
“娘娘請鎮定些。”
李雪雁低聲提醒。
“是我失態了。”
長孫無垢迅速平復心緒。
“宣大唐使臣進殿——”
嘹亮的通傳聲響起,幾道身影自殿外緩緩步入。
領頭者是房玄齡。
其身後另有數人隨行。
李二亦在其中。
他改換裝束,身著使者衣袍,悄然隨房玄齡步入殿中。
才進大殿,李二掌心便已滲出薄汗。
心中緊繃。
這般滋味,他已許久未歷。
身為大唐天子,他定要親眼一睹——那個將大唐攪得風雲變幻的少年,究竟是何種模樣!
思及此處,李二謹慎擡眸,朝王座方向瞥去……
一位氣度超凡、俊逸出眾的少年即刻映入眼中。
然而就在這一瞬,李二心頭驟然一緊。
此人……
為何容貌竟與朕年少時如此相仿?
此為何故?
房玄齡所言果然非虛!
李二一時怔住。
但眼前情勢不容他久滯。
房玄齡居於隊首,並未察覺李二異狀,隻依常例向前行禮,開口道:
“外臣房玄齡,奉大唐皇帝之命,特來向陛下問安。”
語畢,他略略躬身。
隨之,其後眾使臣亦紛紛行禮。
唯有一人例外。
李二仍佇立原處,目光凝駐在秦牧麵上,神思恍然。
連長孫無垢等人在側亦未留意。
“不料此番唐使竟是房相親至。”
“房相無須多禮,不知近來可好?孤心中甚為掛念。”
秦牧笑聲清朗,方欲與房玄齡寒暄,卻瞥見他身後的李二,笑意忽斂。
“房相,看來貴國隨員似欠禮數。
見孤竟不知行基本之儀?”
秦牧肅然冷冽的話音響徹殿內。
房玄齡身形一震,急忙回視。
見李二猶自發怔,幾乎心驚膽戰。
陛下此舉,豈非置老夫於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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