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
“陛下明斷！”
房玄齡精神一振，喜道，“亦賀皇後娘娘與公主殿下不日便可返長安！”
“不。”
“陛下，我不願歸。”
長孫無垢搖頭，直言回絕。
李世民與房玄齡皆是一怔。
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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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歸？
這是何故？
旁側長樂掩唇輕笑，目如彎月。
她較之長孫無垢更不願返還。
歸去豈非便要與長孫沖完婚？
寧留於此地！
此處有佳肴、樂趣，何等自在！
“觀音婢，你可知自己所言為何？”
李世民麵色倏沉。
身為大唐皇後，竟願居留於秦牧宮廷之中？
此事倘傳於外，不知將生多少紛議流言。
“陛下，臣妾尚有多事未明。”
“譬如秦牧為何自稱是被陛下與家兄逼至絕境，方反出大唐。”
“其言似有未盡之隱。”
“臣妾願留此釐清此事。”
“況且此地隱秘眾多。
陛下應已目睹。”
“那張令人驚撼的寰宇輿圖，處處可見的義診所，還有書籍之秘、學堂之秘……凡此種種，皆須探明！”
“若非親身於此察訪，又如何能得 ** ？”
長孫無垢不顧李世民愈沉的麵色，將所想盡數道出。
“皇後娘娘，尚請三思！”
“此子非同尋常，智謀近妖，乃百年罕遇之奇才！”
“您居於其側，恐危難重重。”
房玄齡懇切勸道。
他自明白長孫無垢之意。
而這確為最妥之法！
若要透徹知曉大秦，最佳莫若親近此國之主。
且此人須機敏果決，謀略深沉。
長孫無垢確是最宜之人。
雖為一國之母，身份略顯尷尬。
然非常之事，當行非常之舉！
或許真能得到筆墨紙硯與印書技藝的秘密，那大唐的國運可能因此不同。
然而這個名叫秦牧的年輕人……
實在異於常人。
令人不安！
異常警覺！
“此子並非惡徒，隻要真心相待、不存加害之意，他也不會為難於人。”
“況且……我總覺得與他之間似有某種緣分。”
長孫無垢唇角含笑，平靜說道。
“怎……怎麼？”
“是何緣分？”
李二雙目圓睜，話也問得斷續起來。
一旁的房玄齡略覺尷尬，不知是否應當暫且退避。
“妾心中隱約感到，他便如我親生孩兒一般。”
“陛下，其實這些時日，我常有一個奇異的念頭——”
“您說這少年，會不會就是當年那農婦之子？”
長孫無垢神色認真。
“荒唐，毫無根據！”
李二先是一鬆，隨即失笑。
這念頭豈止離譜？
簡直是異想天開！
尋常農婦之子，豈能有這般驚人才智？
不過笑談罷了！
“不論如何，許多事我必須弄清。”
“好不容易才與那孩子互相信任，不能就此半途而廢。”
長孫無垢輕聲說完，目光堅定。
李二欲言又止，終是沉默。
他深知長孫無垢的性情。
她向來意誌果決，不輕易回頭。
看似溫雅寬和，可一旦認定一事，縱有萬難亦不退卻。
無人可勸。
若非這般心性，又怎能讓李二這般人物傾心敬重？
“父皇，您便答應母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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