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英雄相惜之意啊！
可坐在一旁的李二，臉色卻越發黑沉。
好傢夥！
當著朕的麵挖朕的牆腳。
臭小子，真有你的！
“陛下垂青，外臣愧不敢當！隻是此生已許大唐，萬望陛 ** 諒。”
房玄齡好不尷尬，目光不住往李二那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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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事！
唉！
原來太出色也是一種煩惱吶！
李二悶悶地一杯接一杯灌酒，氣得滿麵通紅。
“唉！”
“無非是老調重彈。”
“今日且不談此事，舉杯！”
秦牧隨意地揮了揮手，再次將杯中酒飲盡。
“秦國之主，你對大唐天子的評價，是否過於嚴苛？”
李二借著酒意，終於按捺不住，擡高聲音向秦牧發問。
話音落下，四周悄然無聲。
長孫無垢、李雪雁與長樂皆凝神屏息。
萬望陛下勿要急躁！
房玄齡亦是心頭一凜，急忙向李二遞去眼神。
陛下啊！
先前不是說好，隻宴飲不言其他嗎？
“你？”
秦牧擱下酒杯，眼簾微垂看向李二，緩聲道：“我倒有印象，此前殿上曾出言反駁我的，可是你？”
“確是在下。”
李二麵無畏色，坦然應承。
在場眾人心弦驟然繃緊。
唯恐李二身份被秦牧識破。
“不錯，倒有幾分膽量。”
秦牧並未深究，隻略略頷首。
他自斟一杯飲盡，繼而說道：“既然你問起，我便略說幾句。”
聞聽此言，眾人漸次靜默。
李二神色更顯肅然。
他極欲知曉。
他極欲知曉在秦牧心中，自己究竟何等模樣。
這或許便是立場相對之人間微妙的共鳴？
長孫無垢、李雪雁與長樂亦側耳細聽。
她們亦想得知秦牧如何評判李二。
“數年之前，玄武門外，彼時為秦王者毅然舉事，誅前太子並三弟李元吉，盡滅其門。
由此足見其性決絕，手段凜冽。”
“這般人物即便登臨帝位，恐亦難逃後世筆伐。”
聽到此處，李二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是悲是悵。
往日血色畫卷，倏忽掠過腦海。
那是他長久未散的夢魘。
長孫無垢麵容亦黯淡了幾分。
那確是一段不甚光彩的舊事。
“然而——”
正值眾人垂首默然之際，秦牧聲音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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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換作是我，亦會行同樣之事。”
“紛爭之世，非執刀俎，即為魚肉。
唯存續者，方有言語之餘地。”
“世間是非對錯，終由勝者書寫。”
轟！
此言如雷貫耳，令李二周身一震。
實未料到！
最知朕心者，竟是此人！
“啪！”
李二一掌擊在案上，驚得周遭眾人驟然回神。
“飲！”
他慨然舉杯，將酒液傾喉而入。
“嗯？你似頗認同我所言？”
秦牧含笑望向李二。
咳！
房玄齡聞此幾乎嗆出酒來。
老天！
這小子？
普天之下敢這般稱呼陛下的，恐怕唯你秦牧一人了！
“秦君，你我雖各為其主，卻也有幾分心念相通。
君之所言，恰是在下所想——唯有生者，方有話語之權！”
聽秦牧如此稱謂，李二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但仍將所思坦然道出。
此人與朕心思太近！
猶如鏡影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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