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殿中尚有談笑之聲,此刻卻一片死寂,眾人皆垂首斂目,額間不斷滲出冷汗。
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格外謹慎。
見此情景,長孫無垢與李雪雁心中震動不已。
在座者皆是諸國君主,平日在自己國內何等尊崇,此刻在秦牧麵前,卻謹小慎微,不敢稍動。
如此駕馭群雄、恩威並用的手段,確非尋常人所能為。
舞樂漸止,殿內復歸寧靜。
“此舞甚好,諸位以為如何?”
秦牧含笑看向下方。
“是極……是極……”
各國君主無不連聲應和,無一人敢有異議。
令三位國君登台獻舞,這般場麵可謂前所未有。
伏允遠遠瞪視秦牧,怒火攻心,終難抑製。
他昔日身為吐穀渾之主,向來尊榮無上,何曾受過這般輕辱?而今竟淪為殿中戲舞之人,憤懣難平。
“啊——!”
伏允陡然嘶吼,朝秦牧直撲而去,狀若癲狂。
滿座皆驚。
秦牧卻仍閑執酒盞,未曾投去一眼。
如此輕慢,更激得伏允怒不可遏。
然其未及近前,忽見黑影掠至。
血光濺起,伏允身軀竟被斬作兩段!
殿中錦毯浸染鮮紅,臟腑散落一地,景象慘烈。
旁觀眾人中有掩口作嘔者,亦有麵色如土、戰慄難止者。
頡利與鬆贊幹布對視一眼,俱見對方目中深懼。
昔日雄心,此刻盡化雲煙。
唯求苟全性命,即便屈辱,亦勝於慘死當場!
“逆賊伏允竟敢行刺,依律當誅!”
“拖去喂犬。”
魏忠賢提劍而立,聲如寒鋒。
他豈止是內侍,更是秦牧身邊頂尖高手之一。
片刻之間,伏允屍身已被移走,地毯亦換新。
殿內恢復整潔,僅餘淡淡血腥縈繞,提醒眾人方才並非幻象。
“頡利,鬆贊,你二人可願學他,寧死不屈?”
秦牧把玩酒樽,目光掃去。
二人頓覺如墜冰窟,脊背生寒。
幾乎同時,他們伏地叩首,連稱不敢。
昔時梟雄,今卻匍匐乞憐,座上諸君觀之,神情俱是複雜。
“下去罷。”
秦牧厭棄般揮了揮手。
二人連連謝恩,慌惶退去。
殿內寂然,空氣彷彿凝滯。
“擾了諸位雅興,是我招待不周了。”
秦牧卻仍笑意從容,聲似溫言,卻字字如刃。
“陛下何出此言!此賊罪有應得!”
“正是,伏允當誅!”
眾國主急忙附和。
誰都明白,秦牧既能殺伏允,亦能殺在座任何一人。
在絕對威勢之前,惟有順從。
“說來慚愧,朕雖居此位,亦常感不安。”
“西有諸部環伺,東有大唐窺視,這亂世之中,欲保全性命,實非易事啊。”
秦牧輕嘆一聲,麵露憂色。
諸位國君:“……”
真是無言以對!
若您求存尚且艱難,我等豈有生機可言?
殿下,您有何吩咐但說無妨!
莫再這般吊人胃口了!
實在令人心緒難安!
見座下各國君王皆靜默不語,秦牧便徑自往下說:“各位也都目睹了,即便是一名囚徒也敢對孤不敬。
孤若不早作籌謀,遲早會為他人所吞併。”
“單論當前局勢,大秦便麵臨一重困境,孤願與各位一同商議,尋個解決之道。”
總算說到關鍵了!
一聽此言,列位國君紛紛起身表示願為秦牧分擔煩憂。
長孫無垢與李雪雁在一旁聽得心潮起伏,一時竟不知如何言語。
何謂堂堂大國?
何謂 ** 上邦?
既無須以聯姻結好,也不必贈金送銀。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之下,一切算計與抵抗皆是枉然。
這才稱得上真正的強盛!
“或許各位也曾聽聞風聲,孤與大唐之間有些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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