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此舉也太過跋扈!長孫公子乃我大唐狀元,為國盡心儘力,更寫下傳世文章,若讓他這般枉死,日後大唐還有誰敢效忠?”
“沒錯!必須討還血債!”
“對!討還血債!”
在有意引導之下,一股復仇之焰悄然籠罩長安城。
聽著四周漸漸高漲的聲浪,走在最前的長孫無忌,那雙灰暗的眼眸裡終於掠過一絲幽光。
秦牧,你等著吧……
老夫定要你大秦付出代價!
“陛下駕到——”
一聲高喝響起,身穿龍袍的李世民自長街另一端穩步走來。
剎那之間,
朱雀大街鴉雀無聲,百姓盡皆伏地下拜。
“老臣參見陛下。
喪期在身,恕臣不能全禮,望陛下寬宥。”
長孫無忌眼簾低垂,話音中浸透悲涼與疲憊。
任誰看去,都隻道這是一位痛失愛子的老父。
這般演技,果然讓李世民心生惻然。
同為父親,誰能忍見子女先自己而去?
“輔機,逝者已矣,還須節哀。”
李世民也不知該再說什麼,隻輕輕拍了拍長孫無忌的肩頭。
隨行在後的房玄齡始終靜默不言。
他隱約察覺此事背後並不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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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向來處事周密,如此張揚地操辦喪儀,絕非其尋常作風。
“陛下!臣有奏陳!”
突然——
“咚”
的一聲,
長孫無忌竟當著全城百姓的麵,直挺挺跪倒在李世民麵前。
在大唐,
行此三跪九叩之大禮,非重大情勢不可為。
“輔機,你這是做什麼?”
李世民後退半步,神色亦是一驚。
長孫無忌何等身份?
國舅、群臣之首、隨龍建功的元勛。
李二麵臨著來自長孫無忌公開場合的壓力,身份顯赫者當街下跪的姿態近乎逼迫他做出應允。
這一幕將他置於為難的境地。
房玄齡暗道不妙。
長孫無忌顯然意在借朝廷之力為子 ** 。
看清了這一點的房玄齡卻無力幹預局勢進展。
長孫無忌揚聲陳述:“秦牧行徑惡劣,可稱逆賊之首,闖城、欺瞞、劫持皇後、對抗大唐之舉——皆是重罪。
此人卻於高原之上建立政權,輕視大唐,如今更殺害朝中駙馬。
請陛下發兵征討大秦,以此昭示國威!”
說罷,他俯身叩首,撞擊地麵的聲響格外清脆。
李二麵色沉鬱地回應:“此非議政之處,國事應入殿再議。”
長孫無忌卻態度堅決:“如若不應,臣寧願跪死於此!”
他已經不顧一切。
長安街頭的人群越聚越多,形勢無法輕易平息。
他已決心推動對秦牧的全麵討伐。
迫於壓力,李二不得不有所軟化。
長孫無忌言語之間顯然帶著不顧一切的脅迫。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希望迫使朝廷對大秦用兵。
眼下正是朝中調整逐步推進的關鍵時期,經籍已足,寒門學子培養也具規模,正需積聚實力,不宜與其他勢力發生衝突。
此時因私仇而動用國力,實令李二暗自惱怒。
長孫家族眾人同聲呼應:“懇請出兵討伐大秦,我等願為國效命,生死不懼!皇後與公主仍在敵手,此乃全體軍民之恥辱,不可再忍!”
跪倒的人群神情激昂,語辭憤烈。
李二氣得微微發顫,目光掃過長孫無忌及其族人,一時未能言語。
多年的心腹之臣竟帶著眾人一同進逼。
房玄齡忍不住從旁勸導:“趙國公應鎮靜思量,何故於此公眾場所令陛下陷入兩難?”
確實,如果目前輕率與大秦衝突,後果難以預料。
朝野結構未穩,改革正在推進,背後各大家族的關係亦微妙,若貿然興戰,江山根本有動搖之憂。
但長孫無忌繼續向著周遭民眾高聲陳詞:“大秦所為,遠非欺我長孫氏一門,更是輕視陛下權威,無視大唐百姓尊嚴!熱血的男兒孰能忍受?”
聽者紛紛應聲。
人群中接連響起附議之語。
“求戰有何錯?應當一洗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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