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垢手中針線未停,隻溫和地笑了笑。
“哎呀!娘親對哥哥真是格外上心呢!”
長樂故意拖長了語調,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哪像我呀,就沒這等福氣嘍!”
“你這頑皮丫頭,又來調侃我了?”
長孫無垢輕輕嗔道,“若是閑著無事,不如多去陪陪你哥哥。
你們這些皇子公主,從小便有天下名儒教導詩書,可再看看秦牧——”
她頓了頓,眼中浮現憐惜與驕傲:“這孩子自小歷經坎坷,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與堅持,方有今日的成就。
你們啊,總是將眼前的福澤看作尋常了。”
如今的她口中幾乎離不開“秦牧”
二字,宛如這個兒子已成了她心頭最重要的人,再也挪不出位置給予旁人。
“娘親這話可不公道!女兒家怎能與哥哥相比?哥哥將來可是要做千古明君的人物呢!”
長樂俏皮地吐吐舌,“這些話呀,該去同青雀哥哥他們講才對。”
“泰兒、治兒皆非治國之材,亦無那份天資。
日後若秦牧認回身份,盼著他們能用心輔佐兄長,我便知足了。”
長孫無垢輕聲嘆息。
所謂知子莫如母。
宮裡頭那些皇子皇孫究竟是何等資質,她看得分明。
不論是李承乾,抑或李泰、李恪,無不是自幼嬌養於富貴之中,何曾體察過民生艱辛?素日裡用度揮霍,對待僕役更是呼來喝去。
這般胸襟與器量,倘若往後承繼大唐江山,豈非成為天下之患?
因此在她心中,唯有秦牧方能真正擔當大任。
這江山,遲早會是他的。
誰也別想阻攔。
“母後!事情不妙了!”
正當長孫無垢沉思之際,房門忽然被推開,李雪雁步履匆匆走進來,麵上滿是急色。
“雪雁姐姐,怎麼了?”
長樂嚇了一跳。
長孫無垢亦放下針線起身,心頭頓時揪緊。
“朝廷已發兵前往劍南道,先鋒軍如今就在邊境五十裡外紮營……戰事怕是避免不了了。”
李雪雁語帶焦灼。
“母後,這可如何是好!真要打起來,咱們該站在哪一邊呀?”
長樂也急得雙頰泛紅。
一邊是兄長,一邊是父皇。
如何選擇都是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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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不如……不如向陛下坦白了吧?告訴他秦牧便是他的親生子嗣!”
李雪雁心中亦是慌亂。
無論是李二還是秦牧,皆是跺腳便能震動天下的人物。
這父子二人若真的兵戈相向……
後果誰也不敢深想。
“且先定神。
即便現在讓陛下知曉,我們也難以將消息傳到他跟前。”
長孫無垢到底歷經 ** ,迅速穩下心緒,抓住了關鍵:“如今最要緊的,是先探明白秦牧的心思。”
想見李二路途遙遠,但秦牧就在近處。
不如直接前去見一見,或許會有轉機。
畢竟這個孩子心思獨到,行事常出人意料。
“您說的是。
那我們這便過去吧。”
李雪雁點點頭,忙引著長孫無垢與長樂往秦牧的居處行去。
雅室之內,秦牧正坐於案前,眉間微鎖,彷彿凝神思索著什麼。
桌上攤著一頁紙稿,上頭寫著幾個字:
《霸道總裁愛上我·續篇》。
原來他正在構思話本新作。
自上一部《霸道總裁愛上我》風靡大秦以來,無數百姓都為之著迷,甚至有人特意上書懇請,盼著陛下能在日理萬機中抽暇執筆,早日寫下新的篇章。
秦牧素來體恤百姓,麵對眾人懇切訴求,當即應允。
視察途中仍在琢磨故事脈絡,這份專註實屬難得。
“啟稟陛下,皇後與王妃在外求見。”
魏忠賢緩步近前,低聲通傳。
“請。”
秦牧擱筆頷首。
不多時,李雪雁攜長孫無垢及長樂入內。
“此番又想出什麼法子來證實親緣了?”
秦牧揚眉笑問。
人多雖熱鬧,瑣事亦頻生。
簡事繁擾,令人無奈。
“你若不願認,我必不強求。
今日卻非為此而來。”
長孫無垢心下微澀,麵色如常道。
她更憂慮兩國兵戈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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