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城隍廟 ** 現的數名黑袍客，此後也再未現身。
這些人的根基能延續百年，貫穿隋唐兩朝，自有其道理。
他們始終遵循一條準則：
凡事皆備後路。
倘若李承乾事成，自是皆大歡喜；
如若失敗，也須提前籌謀，以免牽連自身。
如此不論勝負，總能穩立不敗之地。
李承乾自然知曉長孫無忌的盤算。
可他生性怯懦，更要命的把柄還握在對方手中。
除了聽從擺布，又能如何？
起事之初，長孫無忌便向他下了死令：
無論如何，絕不可透露長孫無忌參與其中。
那時的李承乾早已無法回頭，隻得應允。
他畏懼長孫無忌，更怕其背後的黑袍眾人。
連隋室傾覆、李世民登基皆由他們謀劃，
若要取自己性命，豈非易如反掌？
於是這位糊塗太子果真未將主謀之名告予旁人。
即便是侯君集，也毫不知情。
“聽聞陛下已平定外亂，大軍將至長安。
太子如今勢衰，敗局恐怕不遠。”
魏徵振了振衣袖說道。
“魏大夫所言極是。
陛下正率軍攻城，或許不日我等便可脫困了。”
長孫無忌含笑回應。
大偽似真，說得正是他這般人物。
“全賴趙國公庇護，否則我等這把老骨頭，怕早已不保。”
“正是。
趙國公真乃朝堂柱石，令人心服。”
“待陛下平亂後，必當如實稟明聖上，不忘趙國公此番恩情。”
眾臣紛紛向長孫無忌緻謝。
當初李承乾剛反，這些人無不惶惶終日。
在他們看來，長孫無忌甘冒大險將眾人接入府中，需要莫大勇氣。
即便素來不喜其作風者，此刻也不得不承這份人情。
“諸位同僚言重了。
老夫不過是憑著太子舅父這身份，他才不敢過於相逼。
加之各位才具出眾，太子或許想著日後尚有倚重之處，方才留我等性命罷。”
長孫無忌笑著解釋，神色雲淡風輕，心中卻落下一塊巨石。
有他們這些人為己說話，李承乾謀逆一事，自己便能撇清關係了。
“老爺，太子與陛下交戰了！”
一名僕從急匆匆跑來稟報。
此言一出，滿室皆寂。
長安城外，鐵馬金戈。
兩軍已然交鋒。
李世民不顧年邁，親自揮戈衝殺在前。
他如此不惜身，並非不懼死，而是情勢所迫：
其一，此戰勝負關乎皇位能否重歸己手；
其二，天子親征，更可激勵將士奮勇；
其三，李世民欲借 ** 之威震懾叛軍。
事到如今，他們每行一步，背後皆有重重機謀。
李世民如此，長孫無忌亦然。
莫看他們曾被秦牧屢次攪亂籌劃，當世能與之相抗者，除秦牧外幾無其人。
這些人，無一不是世間英傑。
果不其然，李世民親冒矢石，身後將士深受鼓舞。
連天子都親赴戰陣，他們還有何可懼？
唯有向前拚殺。
李世民麾下士卒個個奮勇爭先，唯恐落後。
此長彼消。
李承乾本就才具 ** ，加之貪生怕死，隻敢立於城樓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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