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是第三次相見。
首回在吐蕃，李二假作大唐使臣抵達布達拉宮。
彼處所見種種皆前所未有。
譬如售價極低的書籍，滋味絕佳的火鍋等物。
第二次則在劍南道，李二向秦牧借調三萬吐蕃部眾，返回大唐平定亂事，並將益州劃歸秦牧。
每思及此，李二仍感心痛。
大唐疆土竟從他手中逐一割讓。
但無妨！
終有一日，他要將這些土地盡數收回！
“拜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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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秦牧含笑走來，房玄齡與李二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你我亦是故交了。”
秦牧從容揮手。
房玄齡麵露讚許道：“陛下的體魄依然強健如昔。”
一旁的李世民掃了他一眼，心中頗不以為然。
這般討好，實屬多餘。
“房相何必說這些虛言？”
秦牧神情平和，“兩位奔波至此，應當不隻是為了說幾句好話吧？”
“正是，”
李世民接過話，“我們此來有兩個目的。
首先是代大唐謝過陛下出兵相助，平定內亂。”
“無需言謝。”
秦牧正色道，“大秦行事素來秉持公道，遇見此等叛逆之事，自然不會坐視。”
李世民聽得暗暗皺眉。
分明強佔益州在先，此刻卻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這人的麵皮也太厚了些。
“其次，”
房玄齡見李世民神色不對，及時上前說道，“大唐陛下深感大秦興盛，特派遣我等前來觀摩學習，還望陛下能指點一二。”
“原來如此。”
秦牧微微頷首。
看來李二是想派人來探看究竟。
可惜，大秦所做之事，大唐終究難以效仿。
不過將房玄齡與李世民留下，倒也不是壞事。
少了這兩位，李二身邊便缺了得力之人。
此消彼長，也算一樁合算之事。
“也罷，我就破例允你們留下。”
秦牧最終應道。
“多謝陛下！”
李世民大喜。
他原本還擔心秦牧會拒絕，如今既得準許，往後便能就近觀察秦牧的舉措，再思應對之策。
此時魏忠賢入內稟報：“陛下，人已到了。”
“知道了。”
秦牧轉向房玄齡與李世民，“正巧今日有物送至，兩位不妨同去看看，想必不會讓你們失望。”
“是何事物？”
李世民頓時生出興趣。
他明白，秦牧所重之物，定然非同尋常。
“隨我來便是。”
秦牧笑了笑，舉步向外走去。
李世民與房玄齡隨之跟上。
皇宮長廊的另一端，長孫無垢、李雪雁和長樂正在散步。
“母親，我不明白，”
長樂輕聲說道，“媚娘妹妹容貌出眾，性情亦佳，哥哥為何偏要將她派去浣衣坊，與那些婦人一同勞作？”
自武媚娘病癒後，便被安排至浣衣坊，專司漿洗秦牧貼身衣物，辛勞終日。
而秦牧竟似將她遺忘，從未前往探視。
長樂暗自嘆息。
哥哥表麵冷峻，手段亦厲，但對待身邊之人其實極為回護——自己、母親、雪雁姐姐皆被悉心照拂。
唯獨對武媚娘，卻彷彿結有舊怨般嚴厲。
這究竟是何緣故？
“或許……他有自己的考量吧。”
長孫無垢語氣飄忽。
她自身與秦牧相認之事尚未落定，又何來餘力過問武媚娘的處境？
想起秦牧那固執的模樣，長孫無垢心頭又是一陣煩悶。
“母親，長樂，你們看那邊——”
李雪雁忽然駐足，指向不遠處的漢白玉廣場。
那兒立著幾道熟悉人影。
長孫無垢與長樂一同望去。
“是父皇！”
長樂一眼認出李世民，麵露欣喜。
自劍南道一別，父女已久未相見，音信亦無。
“哼，他倒還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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