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伸手救助,大秦便可能被這龐大的流民群拖垮;若不予救助,恐怕早有文人寫好檄文,等著引爆難民怨憤,使大秦陷入內外交困的局勢。
“這真是個巧妙的計策。”
秦牧平靜地說。
“你、你說什麼?”
長樂猛地睜大雙眼,臉色一陣紅白,難堪地問:“父皇怎會這麼做?”
“何必意外?陛下待人向來不存惻隱,這麼做有何奇怪?”
長孫無垢冷笑一聲,說道:
“此舉既能解除大唐困境,又把難題拋給大秦,可謂一箭雙鵰。”
他還是和從前一樣。
“那我們如何應對?”
李雪雁關切地問道。
流民足足百萬之眾,前後延綿近百裡。
如今他們飽受 ** ,糧食再怎麼多,也難以餵飽這個無底之洞。
“自然是全部收下。”
秦牧淡笑著說,眼中掠過一絲深邃,“大唐覺得丟了個難題過來,實際上倒是送了份好禮。”
“好禮?姐夫,這怎麼說?”
長樂疑惑地看過來。
秦牧並未作答,目光轉而投向了安靜站在一旁的武媚娘。
被他這樣一望,武媚娘不由臉發燙,呼吸快了幾拍。
她穩了穩情緒,有些緊張地開口:“臣女猜測,陛下可能是想要將這數百萬流民接入益州,使他們成為秦民。
若此計成,大秦徒添百萬人口,對將來大有助益。”
“竟是如此……媚娘,沒想到你對國政謀略看得這般深遠。”
李雪雁欣賞地稱讚道。
看來我看人未有錯,媚娘確實適合助夫君一臂之力。
“不不,陛下定然早有謀劃,我隻是將他的想法說出口罷了。”
武媚娘連忙低頭說,偷偷瞥了秦牧一眼,想從他的反應裡看見讚許。
但秦牧卻沒有表態,隻是靜靜地望著遠處湧動的流民隊伍。
武媚娘心中一陣空落,忍不住想:是自己說的不夠好麼……
“牧兒,突然要接納這麼許多人,恐怕很是不易。”
長孫無垢語氣沉重地說道。
她清楚大秦如今確有新的糧食品種,例如番薯與圈養的豬肉。
可是再多的糧食,分到百萬流民口中,都顯得極其稀薄。
如果分配不當,不僅安置不了他們,很可能反而導緻 ** 。
“方法已經有了。”
秦牧點了點頭。
正說話間,張居正與嶽飛匆匆趕來。
“啟稟陛下,番薯粥鋪共搭建二百三十一座,肉湯也備妥,隨時可向難民施救。”
嶽飛稟報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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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吩咐,“將流民分批放入城內,一次兩萬。”
“還有,每一鍋粥和湯中,必須撒一把沙,按令執行。”
嶽飛與張居正接命後,即刻離去。
“分粥和湯能理解……可為什麼要在裡麵加沙子?這樣不就讓難民難以下咽了嗎?”
“媚娘,你怎麼看?”
長樂看向武媚娘。
“這……恕臣女不知。”
武媚娘思索片刻,困惑地搖頭。
放沙賑災?從未聽過。
是為何意?
長孫無垢與李雪雁也相互對視一眼,皆麵帶不解。
“正是因為要讓他們吃不下去。”
秦牧緩緩開口。
“為、為什麼?難道是因為他們來自大唐嗎?”
長樂失聲問。
雖然父皇與秦牧有仇恨,但那應隻對李唐朝廷與貴族,而不應對百姓如此。
不僅她,周圍幾人同樣麵露疑問。
“你們仔細看看這些人的眼神和瘦軀。
人快餓死時,是無所不顧的。
隨意叫一人過來,他都可能將一整鍋湯強行灌下,即便撐死也不肯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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